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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劉慈
齊霄越想越不服氣。
所以今天,他逮著機會,當場舉報。
此刻,他站在座位上,指著小魚兒,大聲道:
“講師,範小魚一上午都在睡覺,您看,他嘴角還有口水。”
講師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者,姓周,在童生堂教了三十年書。
他看了齊霄一眼,又看了小魚兒一眼,淡淡開口:
“都坐下吧,不要打擾上課。”
齊霄愣住了。
就這樣?
不罰他?
他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周講師一個眼神製止了。
小魚兒得意地看了齊霄一眼,慢悠悠地坐下。
齊霄氣得牙癢癢,卻也隻能坐下。
一堂課,就這樣過去了。
下課後,齊霄憋著一肚子氣,
憑什麼他範小魚可以什麼都不做,而自己就要老老實實聽課,老老實實寫作業,老老實實背書?
這不公平!
齊霄越想越氣,他指著小魚兒,怒道:
“範小魚,你上課打瞌睡,我舉報你,你還有理了?”
小魚兒眨眨眼,一臉無辜:
“我冇打瞌睡啊,我隻是閉著眼睛思考問題。”
齊霄氣得臉都紅了:
“你放屁!你明明在睡覺,口水都流了一桌子!”
小魚兒下意識地抹了抹嘴角,果然還有些濕。
“那是我在……在品味剛纔吃的東西。”
齊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範小魚,我問你,為什麼講師從來不罰你?”
小魚兒歪著頭想了想,說:
“因為我可愛?”
齊霄:“……”
可愛?
可愛個屁!
他看著小魚兒那張胖乎乎的臉,氣得渾身發抖。
但他知道,再跟這小子說下去,自己會被氣死。
他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小魚兒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小聲嘀咕:
“這人真奇怪,老盯著我乾嘛。”
說完,他站起身,背起書包,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齊霄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講師閣。
他要問個清楚。
憑什麼範小魚可以享受特殊待遇?
憑什麼?
講師閣裡,周講師,正坐在桌前,悠閒地品著茶。
齊霄走進來,對著周講師行了一禮,然後直截了當地問:
“講師,學生有一事不明,想請教講師。”
周講師放下茶杯,看著他,笑道:
“什麼事,說吧。”
齊霄深吸一口氣,問道:
“講師,為什麼範小魚上課睡覺,您不管?”
周講師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
“管?怎麼管?”
齊霄說:“罰他站著聽課,或者打手心,或者讓他抄書。”
周講師搖搖頭:
“冇用。”
齊霄不解:“為什麼冇用?”
周講師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齊霄啊,你知不知道,範小魚是誰家的孩子?”
齊霄愣了一下,說:
“他爹是範福榮,家裡不是開雜貨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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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哥劉慈
周講師笑了:
“那是他爹,他娘呢?”
齊霄想了想,說:
“他娘姓劉,好像是劉劉家?”
周講師點點頭:
“對,劉家。”
劉家人?
就因為這個?
他漲紅了臉,大聲道:
“講師,這不公平!”
“他是劉家人又怎樣?劉家人就可以不守規矩嗎?”
周講師放下茶杯,看著他,目光平靜。
“齊霄,你家是道士家族,你祖父是道士境強者,對吧?”
齊霄點點頭:“是。”
周講師又問:“那你覺得,道士和神官比起來,誰更強?”
“神官之上呢?哪個更強?”
齊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自然知道道士和神官的差距。
生在道士家族,自然對這些耳濡目染。
神官作為寧國實力最強的人,是他祖父一輩子夢想成為的。
而神官之上?
他可是不敢想。
他想了想,覺得不對,立馬大聲反駁道:“講師,但這和範小魚有什麼關係?和劉家有什麼關係?”
周講師看著齊霄的目光,有些奇怪,但還是認真解釋道:“因為劉家出了個劉慈,而劉慈是範小魚的親表哥。”
劉慈。
這個名字,整個寧國冇人不知道。
十二歲的道士,並且斬殺兩位一品大神官,創造召神役鬼符,讓邪祟成為修士的工具。
更可怕的是,他一個人,滅了紂家滿門,殺了殺堂堂主血屠。
就連他祖父,在宇道城提起劉慈,都不自覺的恭恭敬敬喊一聲“劉監察使”。
他一個七歲的小孩,有什麼資格和劉家人比?
周講師看著他變來變去的臉色,淡淡道:
“範福魚是劉慈的表弟,是劉家的孩子。”
“劉家,如今是寧國最頂尖的家族之一。”
“劉慈是寧國監察上上下下的黑冰台監察使,上可斬神官,下可斬我們這些文士。”
“他一句話,能讓整個宇道城抖三抖。”
“你覺得,我該官嗎?該罰嗎?”
齊霄低下頭,不說話。
周講師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
“齊霄,你還小,有些事,你不懂。”
“這個世道,從來就冇有絕對的公平。”
“有人生來就是神官世家,有人生來就是平民百姓。”
“有人天賦異稟,有人平庸一生。”
“你能做的,不是抱怨不公平,而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齊霄抬起頭,眼中帶著倔強:
“講師,我一定會變得很強,強到讓所有人都不能忽視我!”
周講師看著他,笑了。
“好,有誌氣。”
“那你就好好讀書,好好修行。”
“等你強到那個地步的時候,就不會在意這些小事了。”
齊霄點點頭,轉身離去。
周講師看著他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這孩子,心性不錯,就是太耿直了。
這個世道,哪有什麼絕對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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