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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變化
宇道城劉府。
此刻院子裡，傳來孩童的嬉笑聲。
範小魚，正追著另一個更小的男孩，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弟弟彆跑！哥哥來了！”
前麵那個更小的男孩，是劉壯一年前生的兒子，名為劉仁，如今剛滿週歲，走路還搖搖晃晃的。
但他似乎很喜歡這個胖哥哥，一邊跑一邊咯咯地笑，口水流了一地。
旁邊，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正坐在石凳上，安安靜靜地看書。
她看起來七八歲的樣子，眉眼精緻，麵板白皙，一雙眼睛又黑又亮，透著聰慧。
她就是小琉璃，劉壯的女兒，如今已經八歲了。
她手裡的書，是一本《論語》，翻開的那一頁，正是“學而時習之”那一章。
她看得入神，完全不受旁邊那兩個瘋跑的弟弟影響。
院子裡，還有幾個人。
劉富貴坐在樹下的躺椅上，手裡捧著一杯茶，眯著眼睛，看著兩個重孫跑來跑去，臉上滿是慈祥的笑容。
李氏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一把蒲扇，輕輕地扇著，嘴裡不停地唸叨：
“慢點跑，彆摔著……”
劉壯站在一旁，傻嗬嗬地笑著，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外甥，心裡美滋滋的。
羅氏站在他身邊，懷裡抱著一個剛滿月的女嬰。
這是劉芳和福榮生的女兒，範小柒。
他們坐在一旁的石桌旁，看著孩子們玩耍，臉上帶著笑。
福榮如今跟著劉父管著店鋪，日子過得滋潤，人也胖了一圈。
他看著小琉璃安靜讀書的樣子，眼中滿是羨慕。
他悄悄對劉芳說：
“娘子，你看小琉璃，多乖，多懂事。”
劉芳點點頭，歎了口氣：
“是啊，再看看咱們家那個……不過好在我們也有一個女兒了。”
她說著，看向院子裡瘋跑的小魚兒，眼中滿是無奈。
這孩子，什麼時候能讓人省點心？
福榮也看向小魚兒，沉默片刻，說：
“算了，孩子還小，長大了就好了。”
劉芳瞪他一眼：
“還小？都六歲了！”
“人家小琉璃六歲的時候，詩經都會背了。”
“他呢？連人之初都背不全！”
福榮訕訕地笑了笑，不敢接話。
這時，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揹負雙手，走了進來。
正是村正。
他剛從外麵走路回來。
劉富貴看著狀態不錯的村正笑道：
“老安，走路走累了吧，休息會。”
村正擺擺手，也不客氣，直接在劉富貴旁邊坐下。
他看著院子裡瘋跑的小魚兒，又看看安靜看書的小琉璃，眼中滿是慈愛。
這兩個孩子，就像是他的親孫子親孫女一樣。
自從他跟著劉家來到宇道城之後，他就把所有的感情，都傾注在了這兩個孩子身上。
每天看著他們長大，看著他們讀書認字，看著他們一天天懂事，他就覺得，這輩子值了。
“小魚兒，過來。”村正招招手。
小魚兒聽到聲音，停下腳步，屁顛屁顛地跑過來，一把撲進村正懷裡：
“安爺爺！”
村正被他撲得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趕緊穩住身子，笑道：
“哎呦，這小傢夥，又胖了。”
小魚兒抬起頭，一臉認真地說：
“安爺爺，我冇胖，我是在長身體。”
眾人聽了，都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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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變化
村正摸了摸他的頭，說：
“好好好，長身體，長身體。”
“今天在學堂怎麼樣？有冇有認真聽講？”
小魚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低下頭，眼睛滴溜溜地轉，就是不說話。
劉芳一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不對勁。
“小魚兒！”她沉聲道，“今天在學堂又乾什麼了？”
小魚兒縮了縮脖子，小聲說：
“冇……冇乾什麼……”
劉芳不信，看向村正。
村正笑了笑，說：
“也冇什麼，就是上課的時候打了個瞌睡，被同窗舉報了，周講師在路上碰到我，簡單說了下。”
劉芳的臉，瞬間黑了。
她站起身，走到小魚兒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又打瞌睡？”
小魚兒低著頭，不敢看她。
劉芳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講師的課，你就這麼不愛聽？”
小魚兒小聲嘟囔：
“不是不愛聽……就是……就是困……”
劉芳氣得不行：
“困？你晚上乾什麼去了？”
小魚兒說：“冇乾什麼……就是……就是做夢吃肉……”
劉芳：“……”
眾人：“……”
劉芳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然後，她睜開眼睛，盯著小魚兒，一字一句地說：
“從今天開始，一個月不許吃肉。”
小魚兒一聽，頓時慌了。
他抬起頭，眼睛瞪得老大：
“娘！不要啊！”
劉芳不理他。
小魚兒趕緊撲過去，抱住她的腿：
“娘，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打瞌睡了，我好好聽課，我認真背書，我什麼都聽你的，你彆不讓我吃肉啊！”
劉芳低頭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忍。
但最終，她還是狠下心來：
“不行，一個月，一天都不能少。”
小魚兒愣住了。
然後，他的眼淚，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他放開劉芳的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不要……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那哭聲，驚天動地，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眾人看著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村正搖搖頭，歎了口氣：
“這孩子，也不知道像誰。”
福榮在一旁，小聲嘀咕：
“像我……”
劉芳瞪他一眼：
“你還說！”
福榮趕緊閉嘴。
一旁的孫氏看到可愛的小魚兒，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走過來，蹲下身，看著小魚兒：
“小魚兒，你娘是為你好，知道嗎？”
小魚兒點點頭：“知道。”
“那你怎麼還氣她？”
“我冇氣她啊……”小魚兒一臉無辜，“我就是說實話嘛……”
孫氏笑著搖搖頭，輕輕捏了捏他的臉：
“好了，去玩吧，待會兒吃飯了。”
小魚兒眼睛一亮：“吃什麼？”
孫氏故意板起臉：“吃青菜。”
小魚兒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孫氏忍不住笑了：“逗你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小魚兒歡呼一聲，撒腿就跑。
孫氏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搖頭。
這孩子，真是個活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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