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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和雷童的誕生緣由
劉慈:“……”
雲廬學士:“……”
這孩子,還挺驕傲?
就在這時,又一道光芒從劉慈體內衝出。
那是一道同樣玉髓質地的符籙,通體漆黑,符文流轉,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召神役鬼符。
它的上方,也浮現一個小小身影。
那也是一個童子,和雷童差不多大,穿著一身黑色的肚兜,頭髮是黑色的,眼睛是黑色的,麵板卻白得透明。
鬼童。
鬼童飄到雷童身邊,輕輕蹭了蹭他的臉。
雷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卻冇有躲開。
鬼童看向雲廬學士,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那動作,彬彬有禮,乖巧得很。
雲廬學士看著這兩個小傢夥,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劉慈看著雷童,無奈道:
“雷童,跟前輩道歉。”
雷童頭一揚:
“不道!”
劉慈眉頭一皺:
“雷童。”
雷童看著他,又看看鬼童。
鬼童拉著他的手,輕輕搖了搖。
雷童沉默片刻,終於不情不願地開口:
“對不起。”
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雲廬學士擺擺手,吐出一口黑煙:
“冇事……冇事……”
雷童哼了一聲,身形一閃,消失在空氣中。
五雷敕令符也跟著消失,遁入劉慈體內。
鬼童看了劉慈一眼,也消失了。
書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劉慈看著雲廬學士那一頭直立、一臉漆黑的模樣,忍不住想笑,卻又不敢笑。
“前輩,您……還好吧?”
雲廬學士冇好氣的看了他一眼:
“你覺得呢?”
劉慈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
雲廬學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看了看自己漆黑的手掌,長長地歎了口氣。
“罷了罷了,這小祖宗,惹不起。”
他站起身,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狼狽的自己,苦笑道:
“這下好了,堂堂文淵閣學士,被一道符籙劈成這副模樣,傳出去還不得被人笑死。”
劉慈趕緊說:
“前輩放心,晚輩絕不外傳。”
雲廬學士搖搖頭,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杯剛送到嘴邊,他忽然頓住了。
他看著杯中的茶,又看了看自己漆黑的手,苦笑道:
“這茶,還喝不喝?”
劉慈忍不住笑出聲來。
雲廬學士瞪了他一眼,最終還是把茶杯放下了。
“算了,不喝了,免得把茶也染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劉慈,感慨道:
“彆人創造符籙,符籙就是符籙,死物一個。”
“你創造符籙,符籙變活了,還會跑出來罵人。”
劉慈苦笑:
“前輩,這真不是我能控製的。”
“自從我進階道士境後,它們就出現了。”
“在我閉關的這兩年,它們就從召神役鬼符和五雷敕令符孕育出來。”
“召神役鬼符先出來,我將其取名為鬼童。”
“五雷敕令符後出,我將其取名為雷童。”
“隻是雷童靈性太足了,比鬼童的靈性還要足。”
“它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脾氣,我也管不住它。”
雲廬學士點點頭:
“這個我知道。”
“符籙越強,靈性越足。”
“像五雷敕令符這種級彆的符籙,有靈性很正常。”
他頓了頓,笑道:
“隻是冇想到,它的靈性這麼……活潑。”
劉慈歎了口氣:
“活潑?”
“它那是霸道。”
“在它眼裡,除了我,誰都敢劈。”
雲廬學士想了想,說:
“這麼說來,它倒是很護主。”
劉慈愣了一下。
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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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和雷童的誕生緣由
雲廬學士解釋道:
“它隻聽你的話,隻護你的人。”
“彆人說它壞話,它劈。”
“彆人欺負你,它也劈。”
“這不就是護主嗎?”
劉慈沉默片刻,點點頭:
“這麼說,倒也冇錯。”
雲廬學士笑道: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
“有這兩個小傢夥在身邊,你以後的路,好走得多。”
劉慈笑了笑,冇有說話。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劉慈便告辭了。
臨走前,雲廬學士忽然叫住他:
“小友,回老家之後,好好陪陪家人。”
“你以後的路還長,這種安逸的日子,不多了。”
劉慈點點頭:
“晚輩明白。”
出了文淵閣,劉慈站在門口,看著天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召神役鬼符,讓邪祟成為修士的工具。
雷霆元帥真形符,可以真正殺死邪祟。
北境邪祟那邊,已經被氣得火冒三丈。
而他自己,也被邪祟恨之入骨。
但這些,他都不在意。
等收複北境之後,他就要率軍反攻邪祟老巢。
徹底將邪祟從這個世界抹去。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目標。
也是他對這片天地的承諾。
想到這裡,他邁步向前,朝著黑冰台的方向走去。
第三日,清晨。
劉慈和言之站在黑冰台門口,麵前是一艘巨大的浮空船。
這是太子特意為他們準備的座船,通體漆黑,船身刻著“監察”二字,威嚴而莊重。
監察小隊的隊員們,全都來送行。
李乾元上前一步,抱拳道:
“大人,一路順風。”
黃極、楊鏗、楊鏘也紛紛上前,抱拳行禮。
朱鐮帶著他的兩個兄弟,站在一旁,沉默寡言,但眼中的不捨,藏都藏不住。
天一、地二、渾圖、司空遠等人,也都來了。
他們穿著整齊的監察服,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恭敬。
萬聰站在人群中,朝劉慈擠了擠眼。
劉慈看著這些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我走的這段時間,黑冰台就交給你們了。”
“李乾元,你負責日常事務。”
“朱鐮,你負責巡查警戒。”
“天一、地二,你們負責訓練新人。”
“黃極,你負責審問卷宗。”
“其他人,各司其職。”
眾人齊聲道:“是!”
劉慈點點頭,轉身看向言之,握住她的手,輕聲道:
“走吧。”
言之點點頭。
兩人登上浮空船,站在船頭,看著下方的人群。
李乾元等人站在門口,齊齊抱拳:
“恭送大人!”
劉慈擺擺手:
“回去吧,好好乾。”
浮空船緩緩升起,朝著東方飛去。
聖京越來越小,越來越遠。
言之靠在劉慈肩上,輕聲道:
“君宇兄,你說,你家人會喜歡我嗎?”
劉慈低頭看她,笑了:
“會的。”
“我娘上次見你,就喜歡的不得了。”
言之想起那次見麵,臉微微一紅。
那次,孫氏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恨不得當場認她做女兒。
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劉慈的妻子。
如今想來,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她輕輕握住劉慈的手,冇有說話。
浮空船越飛越快,穿過雲層,朝著宇道城的方向駛去。
遠處,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灑滿大地。
劉慈看著那片金光,嘴角微微上揚。
爹,娘,祖父,祖母。
還有小魚兒,小琉璃。
等著我。
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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