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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童
劉慈搖搖頭。
雲廬學士一字一句地說:
“邪祟剋星。”
劉慈愣住了。
雲廬學士繼續說:
“召神役鬼符,可以奴役邪祟。”
“雷霆元帥真形符,可以真正殺死邪祟。”
“這兩道符籙,都是你創造的。”
“你不是邪祟剋星,誰是?”
劉慈沉默片刻,笑了笑: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雲廬學士搖搖頭:
“不是運氣。”
“是預言。”
劉慈看著他:“預言?”
雲廬學士點點頭:
“你還記得那句流傳已久的預言嗎?”
“讀書行,邪祟滅。”
劉慈心中一震。
讀書行,邪祟滅。
這句預言,他聽過很多次。
但從未想過,會和自己有關。
雲廬學士看著他的表情,緩緩道:
“以前,大家都以為,這句預言是說,讀書人多了,邪祟就會被消滅。”
“但現在,大家都明白了。”
“這句預言,說的是你。”
劉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雲廬學士繼續說:
“你七歲開始讀書。”
“你九歲考取文士。”
“你十二歲考取進士。”
“你十二歲斬殺兩位一品大神官。”
“你創造了召神役鬼符,讓邪祟成為修士的奴役物件。”
“你創造了雷霆元帥真形符,讓邪祟可以被真正殺死。”
“你不是預言中的那個人,誰是?”
劉慈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既然如此,那等我收複北境之後,我要率軍反攻邪祟老巢。”
“殺儘邪祟,滅其根源。”
“讓這片天地,再無邪祟二字。”
雲廬學士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好,有誌氣。”
“我相信你能做到。”
“大家都相信。”
劉慈重新恢複平靜,忽然想起什麼,問道:
“對了,前輩,北境的鎮邪閣和鎮邪司,如今是什麼情況?”
雲廬學士說:
“這個你放心,鎮邪閣早就設立了。”
“不僅鎮邪閣,預天殿也在北境設立了分殿。”
“這些,都是太子兩年前就安排好的。”
劉慈點點頭,心中對講師的敬佩又多了幾分。
這位講師,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則什麼都想到了。
雲廬學士看著他,忽然歎了口氣:
“隻是可惜啊……”
劉慈問:“可惜什麼?”
雲廬學士說:
“可惜那五雷敕令符,無法普及。”
劉慈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五雷敕令符,是他前世道教記憶中最強的符籙。
可以召喚三十六尊雷霆元帥,可以融合成十萬丈雷霆神像,可以擁有半王之力。
紂無道和血屠,兩位一品大神官,就是死在這道符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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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這道符籙,太強了。
隻能劉慈自己能使用。
劉慈苦笑道:
“學士有所不知,這五雷敕令符,有些……特殊。”
雲廬學士好奇道:“怎麼特殊?”
劉慈想了想,說:
“它比較傲嬌。”
雲廬學士愣住了。
傲嬌?
符籙還能傲嬌?
劉慈解釋道:
“五雷敕令符,非一品大神官不殺。”
“想要驅動它,除非對麵出現一品大神官以上的敵人。”
“否則,它根本懶得出手。”
雲廬學士聽得目瞪口呆。
這符籙,也太有個性了吧?
劉慈繼續說:
“而且,我自己也無法強製驅使。”
雲廬學士點點頭,表示理解。
這麼強的符籙,如果能輕易使用,劉慈早就恢複北境了。
現在纔是正常的。
他感慨道:
“這麼說來,五雷敕令符和召神役鬼符,倒是兩個極端。”
劉慈問:“怎麼說?”
雲廬學士笑了笑:
“召神役鬼符是個乖寶寶,誰都能用,誰用都聽話。”
“五雷敕令符呢,就是個蠻橫不講理的小霸王。”
話音剛落。
“嗡”
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忽然從劉慈體內衝出。
那是一道玉髓符籙。
通體紫金,符文繁複,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
五雷敕令符。
它懸浮在空中,對著雲廬學士輕輕一顫。
“哢嚓!”
一道細小的紫色雷霆,瞬間劈在雲廬學士身上。
雲廬學士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劈了個正著。
他的頭髮,瞬間根根直立,臉瞬間漆黑一片,嘴巴瞬間吐出一口黑煙。
整個人,狼狽至極。
劉慈嚇了一跳,趕緊起身:
“前輩,您冇事吧?”
雲廬學士擺擺手,張了張嘴,卻隻吐出一口煙。
他瞪著空中的五雷敕令符,眼中滿是無奈。
這小祖宗,怎麼還帶偷襲的?
五雷敕令符懸浮在空中,上方緩緩浮現一個小小身影。
那是一個童子。
看起來隻有三四歲大小,穿著一身紫金色的肚兜,頭髮是紫色的,眼睛是紫色的,就連麵板都隱隱泛著紫光。
他雙手叉腰,一臉不屑地看著雲廬學士,奶聲奶氣地說:
“哼,說本尊壞話,該劈!”
劉慈看著這個小小的身影,頭都大了。
這孩子,怎麼又跑出來了?
他板起臉,沉聲道:
“雷童,不得無禮!”
雷童撇撇嘴,一臉不服:
“他先說本尊的!”
劉慈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雲廬學士說的是實話,什麼叫壞話?”
雷童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理直氣壯地說:
“本尊就是蠻橫不講理的小霸王!”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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