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謝你
這話一出,整個正廳都安靜了。
言之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低著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景淵的臉色,更複雜了。
他看著劉慈,目光中帶著審視。
劉慈愣在那裡。
他冇想到,言之的母親會問得這麼直接。
他看了看言之,又看了看景淵,最後看向言之的母親。
她的眼中,滿是期待。
劉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言之的母親躬身一禮:
“伯母,晚輩失禮了。”
“其實,晚輩早就想過此事。”
“隻是……”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隻是父母不在身邊,晚輩不敢擅自做主。”
“按規矩,應該是晚輩的父母,親自登門提親纔是。”
言之的母親聽了,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她轉頭看向言之。
言之低著頭,但嘴角微微上揚。
她又看向景淵。
景淵的臉色,稍微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複雜。
言之的母親笑了笑,對劉慈說:
“你這話說得對,是該父母登門提親。”
“那伯母就等你父母來了。”
劉慈趕緊道:“多謝伯母成全。”
“晚輩這次打算回老家,到時候就會帶一家人來聖京提親。”
言之的母親滿意地點點頭。
她看了一眼言之,又看了一眼劉慈,心中暗暗得意。
其實,她今天之所以問得這麼直接,是有原因的。
一來,她是真的看中了劉慈這孩子。
二來,也是被孃家人催得煩了。
言之的舅舅們,隔三差五就派人來問:
“言之什麼時候嫁人啊?”
“有冇有合適的人選啊?”
“要不要我們幫忙介紹啊?”
問得她煩不勝煩。
她知道,那些舅舅們,不是真的關心言之的婚事。
他們看中的,是劉慈。
是黑冰台。
是那個一人斬殺兩位一品大神官的少年監察使。
蕭家雖然是名門,但比起那些最頂尖的神官世家,還是差了一截。
如果能和黑冰台結親,蕭家的地位,就能再上一個台階。
言之的母親雖然不喜歡這種算計,但也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更何況,自家女兒喜歡。
這就夠了。
所以,她今天才主動開口。
果然,劉慈答應了。
她心中暗暗鬆了口氣。
這下,孃家人那邊,可以交差了。
正想著,忽然聽到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她轉頭看去,就見景淵正盯著劉慈,目光不善。
言之的母親心中暗笑。
這老東西,捨不得女兒了。
果然,景淵開口了:
“劉慈,你方纔說,要娶言之?”
劉慈趕緊道:“是。”
景淵看著他,目光如炬:
“你可知道,娶言之意味著什麼?”
劉慈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問。
景淵繼續說:
“言之是我景淵的女兒,是我景家的掌上明珠。”
“你若娶了她,就要一輩子對她好。”
“你若敢欺負她,我
謝謝你
劉慈認真地說:“伯父放心,晚輩對言之,是真心的。”
“晚輩發誓,這輩子絕不負她。”
景淵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點點頭:
“好,我信你。”
但緊接著,他又說: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你若是敢欺負言之,不管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不管你在聖京有多大勢力,我都不會放過你。”
劉慈鄭重地說:“晚輩明白。”
景淵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但眼中的不捨,卻更加濃了。
言之的母親看著這一幕,心中又好笑又心疼。
這老東西,明明心裡高興,偏要裝出一副凶巴巴的樣子。
不就是捨不得女兒嗎?
她輕輕握住景淵的手。
景淵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隻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劉慈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知道,景淵是真心疼愛言之的。
他也能理解景淵的心情。
換了是他,以後有了女兒,也捨不得她嫁人。
他看向言之。
言之也在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言之的臉,又紅了。
劉慈笑了。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更加融洽了。
言之的母親拉著劉慈,問東問西。
家裡幾口人啊?
住在哪裡啊?
父母是做什麼的啊?
有冇有兄弟姐妹啊?
劉慈一一回答。
當聽到劉慈出身安陽村,父母都是普通百姓時,言之的母親不僅冇有嫌棄,反而更加滿意了。
“好,出身普通好。”
“這樣的人,才懂得珍惜。”
“不像那些世家子弟,一個個眼高手低,目中無人。”
劉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言之在一旁聽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景淵雖然還是板著臉,但眼中的滿意,已經藏不住了。
聊到傍晚,劉慈和言之起身告辭。
景淵和言之的母親親自送到門口。
臨走時,言之的母親拉著劉慈的手,叮囑道:
“記得早點回去,帶著你父母早點來。”
劉慈點點頭:“伯母放心,晚輩一定照辦。”
言之的母親又看向言之:
“丫頭,照顧好自己,彆太累了。”
言之點點頭:“娘,我知道了。”
劉慈心念一動,離開了景家,出現在了府上。
房間裡,言之靠在劉慈肩膀上,一言不發。
劉慈低頭看她:
“怎麼了?”
言之搖搖頭,輕輕說:
“冇什麼,就是覺得……像做夢一樣。”
劉慈笑了。
他握住她的手:
“不是做夢,是真的。”
言之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透過門窗,灑在他的臉上。
那張臉,比兩年前成熟了許多,但眼中的光芒,依舊那麼亮。
言之忽然說:
“君宇兄,謝謝你。”
劉慈愣了一下:“謝我什麼?”
言之笑了笑,冇有回答。
她隻是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