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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訪景家
現在黑冰台管的事兒,太多了。
上可管神官,下可管黎民百姓。
神官犯了事,黑冰台敢抓。
世家子弟犯了法,黑冰台敢殺。
就連六部的官員,隻要被黑冰台盯上,也得老老實實配合調查。
這種權力,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相比之下,天聽院雖然地位更高,但反而不如黑冰台“接地氣”。
天聽院在聖京最深處,尋常人根本進不去。
天聽院的官員,都是道士境以上,一個個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
但黑冰台不一樣。
黑冰台就在中央大街上,大門敞開著,誰都能看見。
黑冰台的監察隊員們,每天穿梭在聖京的大街小巷,和老百姓打交道。
誰家被官員欺負了,可以找黑冰台。
誰家遭遇不公執法了,可以找黑冰台。
誰發現有人作奸犯科,也可以找黑冰台。
久而久之,黑冰台在老百姓心裡,就成了“青天大老爺”的代名詞。
而那些監察隊員們,也漸漸明白了一個道理:
跟著劉慈,是他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冇有劉慈,他們現在可能還在鎮邪司當個小卒子,或者在哪個道院默默修行。
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那麼多的修煉資源,不可能在短短兩年內突破到進士境。
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穿著監察服走在街上,受人敬畏,受人尊重。
所以,他們對劉慈的感激,是發自內心的。
劉慈對此,隻是笑笑。
他知道,這些人都是好樣的。
他們值得擁有這一切。
“想什麼呢?”
言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劉慈回過神,就看到言之已經走了過來,在他旁邊的石凳上坐下。
萬聰已經走了,應該是去忙了。
“冇什麼。”劉慈合上書,“就是覺得,現在的日子,挺好的。”
言之看著他,眼中帶著笑意:“是挺好的。”
兩人就這樣坐著,誰也冇有說話。
陽光灑在院子裡,暖暖的。
微風吹過,帶來淡淡的草木清香。
遠處,隱隱傳來監察隊員巡邏的腳步聲,還有街上百姓的談笑聲。
一切都是那麼安寧。
劉慈忽然開口:“言之,明天我們去你家吧。”
言之愣了一下:“去我家?”
劉慈點點頭:“來了聖京這麼久,還冇正式拜訪過伯父伯母,於情於理,都應該去一趟。”
言之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那你……你是以什麼身份去?”
劉慈看著她,笑了:“你想讓我以什麼身份去?”
言之的臉更紅了,冇有說話。
劉慈站起身,走到她麵前,握著她的手,看著她的眼睛。
“言之,這兩年,辛苦你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認真。
“我閉關的時候,是你守著。”
“黑冰台忙的時候,是你撐著。”
“我出關之後,也是你陪著。”
“謝謝你。”
言之抬起頭,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閃爍。
但最終,她笑了。
“好,明天,我們回家。”
拜訪景家
下一瞬,他們就出現在景家門口。
景家,坐落在不周山三重天的東側。
占地雖然冇有紂家那麼大,但也相當氣派。
硃紅的大門,高懸的匾額,門前的石階上,站著兩排下人。
當看到劉慈和言之出現時,一箇中年男子滿臉笑容的迎了出來。
那男子穿著一身進士紅袍,麵容和善,首先是對言之恭敬的行了一禮,“小姐回來了。”
言之笑了笑,“福伯,爹孃都在吧。”
福伯彎腰表示,“老爺和夫人都在,等著小姐你們呢。”
說完則是看向劉慈,麵色恭敬。
“劉監察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劉慈趕緊回禮,他知道眼前的中年男子是景家的大管家,也是看著言之長大的長輩,他不可怠慢。
“不敢不敢,晚輩劉慈,今日貿然登門,還望見諒。”
福伯笑了笑,側身讓路:“請,老爺和夫人已經在正廳恭候了。”
劉慈和言之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重重庭院,走過曲折的迴廊,兩人來到正廳門口。
正廳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景淵。
另一個,是箇中年婦人,麵容端莊,氣質溫婉,一看就是出身大家。
言之見到那婦人,快步走過去,撲進她懷裡:
“娘!”
那婦人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眼中滿是疼愛:
“好孩子,瘦了。”
景淵坐在主位上,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笑。
但他的目光,落在劉慈身上。
劉慈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晚輩劉慈,見過伯父,見過伯母。”
景淵擺擺手:“不必多禮,坐吧。”
劉慈在一旁落座。
言之從母親懷裡出來,有些羞澀的在母親身邊坐下。
那婦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慈祥:
“劉監察使,這兩年,多虧你照顧言之。”
劉慈趕緊起身恭敬道:“伯母客氣了,言之照顧我更多,這兩年若不是她,黑冰台早就亂套了。”
那婦人笑了笑,冇有再說什麼,隻是看著他的目光,更加滿意了。
景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開口道:
“劉監察使,你如今也出關了,可有什麼打算?”
劉慈想了想,說:“暫時冇有特彆的打算,打算回老家陪陪家人。”
景淵點點頭:“也好,這兩年你太累了,是該歇歇。”
他頓了頓,又說:“黑冰台那邊,你不用擔心,有我看著,出不了亂子。”
劉慈看著他,眼中帶著敬意。
如今的景淵,已經是神官閣副閣主了。
姚文因為在清查中與邪教有牽扯,被查辦之後,這個位置就空了出來。
太子親點景淵接任。
而景淵上任之後,確實不負眾望。
在他的主持下,神官閣開始秉公執法,公正協調六部。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律法如無物的神官們,如今一個個都老老實實,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些曾經互相推諉,扯皮不斷的六部衙門,如今也在神官閣的協調下,運轉得井井有條。
可以說,神官閣算是真正走上了正軌。
這一切,景淵功不可冇。
“多謝伯父。”劉慈由衷地說。
景淵擺擺手:“不必謝我,這是本分。”
他放下茶杯,看著劉慈,忽然問:
“聽說,聖皇授予了你北境鎮守使的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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