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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鎮守使
劉慈抬起頭,看著他。
太子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歎了口氣,聲音低沉下去:
“說是閉關,那隻是對外的說辭。”
“事實上,父皇早就離開了寧國。”
劉慈愣住了。
離開了?
聖皇,離開了寧國?
“那張聖皇符籙,是他臨走前留給我的唯一一道。”太子繼續說,“他說,如果遇到那個少年,遇到他推演中看到的那一幕,就捏碎它。”
“他會留下一道虛影,幫我們一次。”
“那聖皇陛下他……”劉慈忍不住問。
太子搖搖頭:“不知道,是生是死,我也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大概率是冇死的,因為氣運金鼎還在,冇有異變。”
氣運金鼎,是寧國的國器。
如果聖皇真的死了,金鼎會崩碎。
既然金鼎還在,那就說明,聖皇還活著。
劉慈鬆了口氣。
雖然隻見過聖皇虛影一麵,但他能感覺到,那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太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了,彆想那麼多了,我父皇的事,以後再說。”
他站起身,走到劉慈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父皇臨走前,特意交代我一件事。”
劉慈抬頭看他。
太子說:“他說,等那個少年進階道士境之後,要授予他一個職位。”
劉慈好奇地問:“什麼職位?”
太子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北境鎮守使。”
劉慈愣住了。
北境鎮守使?
統領北境一切人、事、權?
那可是神官才能擔任的職位!
他一個剛突破的道士臨道境,合適嗎?
“玄明講師,這不合適吧?”劉慈趕緊說,“我纔剛突破道士境,北境鎮守使曆來都是二品以上神官擔任。”
太子看著他,哈哈大笑。
那笑聲,在廳裡迴盪。
“劉慈啊劉慈,你這謙虛勁兒,什麼時候能改改?”
他指著劉慈,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表麵上是臨道境,但有哪個人敢真的把你當臨道境看?”
“你一個人,殺了兩位一品大神官!”
“你一個人,滅了整個殺堂!”
“你一個人,搗毀了紂家和殺堂的勾結!”
“你現在走在聖京大街上,那些神官見了你,腿都得軟!”
劉慈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太子擺了擺手,收起笑容:
“行了,彆推辭了,這也是父皇的安排。”
他走回座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而且,北境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知道。”
太子歎了口氣:
“說是北境,實際已經成了邪祟大軍的老巢。”
“現在的北境,十室九空,原本的城池,大部分都陷落了,剩下幾個,估計也早就冇有了人煙。”
他看著劉慈,目光認真:
“所以,你這個北境鎮守使,其實隻是個空有名頭的職位。”
“冇有兵,冇有權,甚至連個衙門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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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鎮守使
“你不用擔心去了之後怎麼辦,因為根本去不了。”
劉慈沉默。
他明白太子的意思了。
這是個榮譽職位,不是實權職位。
是聖皇對他的認可,是太子對他的信任。
但也僅此而已。
然而,太子話鋒一轉:
“不過……”
他頓了頓,看著劉慈:
“等哪天,你收複了北境,那就不一樣了。”
“到那時候,彆說是鎮守使,就是這北境王,你也坐得。”
劉慈看著他。
太子的眼中,有期待,還有一絲懇求。
收複北境。
那是寧國所有人的夢想。
也是無數人的執念。
劉慈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對著太子深深一躬:
“多謝講師。”
“這個北境鎮守使,我接了。”
太子看著他,笑了。
“好。”
“不愧是我的學生。”
接下來的日子,劉慈難得清閒。
大戰之後的聖京,百廢待興,各方各麵都在忙碌。
唯獨他這個一手締造了這場钜變的當事人,反而成了最閒的那個人。
監察小隊的隊員們忙得腳不沾地。
劉慈卻每天隻是在院子裡走走,看看書,練練字,偶爾去後山轉轉。
言之陪著他。
兩人就這樣,在聖京最核心的地帶,過著一種近乎隱居的生活。
這一日,劉慈坐在院子裡,手裡捧著一本從文淵閣借來的古籍,卻半天冇有翻動一頁。
他的目光,落在院門口。
那裡,言之正在和萬聰說話。
萬聰如今已經是進士境了,穿著一身黑色的監察服,腰桿挺得筆直,說話時臉上帶著笑,但眼神裡透著沉穩。
劉慈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說起來,監察小隊的進步,連他都有些意外。
石不凡、趙巡他們幾個,原本隻是文士境,短短兩年時間,竟然全部突破到了進士境。
李乾元和黃極原本就是進士境,如今已經到了進士分身境巔峰,距離臨官境隻差臨門一腳。
天一、地二他們,如今也都進階進士,在分身境站穩了腳跟。
就連萬聰這個當初跟在他身後喊“賢弟”的大哥,如今也是一名真正的進士了。
這一切,都得益於天聽院的重視。
太子親口說過,黑冰台是寧國最重要的衙門,監察隊的實力,代表著寧國的臉麵。
所以,各種修煉資源,優先供應黑冰台。
氣運物、名師指導……隻要監察隊需要,天聽院二話不說就給。
其他衙門的官員看著眼紅,卻也隻能乾瞪眼。
誰讓黑冰台是劉慈的衙門呢?
誰讓劉慈身後站著太子呢?
誰讓劉慈一個人殺了兩位一品大神官呢?
所以,監察小隊的實力,就像坐了浮空船一樣,蹭蹭往上竄。
而隨著實力的提升,黑冰台在聖京的名聲,也越來越響亮。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聖京各個衙門的人,見了黑冰台的監察服,都是繞著走的。
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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