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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黑冰台1
紂世榮跪在地上,抬起頭,看著坐在上方的劉慈,忽然笑了。
笑得很大聲。
“知罪?”
“我何罪之有?”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的渾圖一腳踩住肩膀,死死壓在地上。
他索性不再掙紮,就那麼跪著,仰著頭,臉上滿是不屑:
“劉慈,你一個邊城來的土包子,懂什麼叫罪?”
“我紂家世居聖京三百年,出過三位神官,十二位道士,進士不計其數。”
“寧國的三次邪祟潮,哪次不是我紂家神官親自鎮守?南疆的毒瘴之地,哪年不是我紂家子弟輪番戍邊?”
“我紂家對寧國的貢獻,你算得清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狂妄:
“我享受一點怎麼了?”
“我占你一間鋪子怎麼了?”
“寧國有多少人,是受我紂家庇護的?我拿他們一點供奉,不應該嗎?”
這話一出,監察小隊所有人都炸了!
天一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響。
地二雙拳緊握,眼中怒火熊熊。
渾圖踩在紂世榮肩上的腳,幾乎要把他踩碎。
李乾元冷冷盯著紂世榮,純陽之氣在體內湧動。
黃極麵色陰沉,山嶽之力幾乎要壓製不住。
楊鏗楊鏘兄弟倆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萬聰更是直接跳出來,指著紂世榮的鼻子罵道:
“放你孃的屁!”
“你紂家對寧國有貢獻,就可以無法無天?”
“你占禦賜產業,構陷無辜,還有理了?”
紂世榮斜眼看他,冷笑:“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麵前叫喚?”
萬聰氣得渾身發抖,卻被朱鐮一把拉住。
朱鐮搖了搖頭,示意他冷靜。
萬聰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但那雙眼睛,死死盯著紂世榮,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劉慈坐在上方,看著這一切,麵色平靜。
他緩緩抬手。
監察小隊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劉慈看著紂世榮,緩緩開口:
“你紂家對寧國的貢獻?”
他笑了。
“論對寧國的貢獻,你紂家老祖,不如我。”
這話一出,全場一靜。
紂世榮愣住,隨即臉色漲紅,怒道:“你放屁!你一個剛進階的進士,也敢跟我神官老祖比?”
劉慈冇有理會他的叫囂,隻是淡淡道:
“你紂家老祖,是神官,修為高深,鎮守一方,確實有功。”
“但他的功,是殺邪祟,是守邊疆。”
“我的功,是創本源符籙,是讓人族從此多了一種對抗邪祟的手段。”
“召神役鬼符,可役使邪祟作戰。”
“此符一出,未來千年,寧國將有多少人因此活命?會有多少邪祟真正死亡?”
他頓了頓,目光如刀:
“你告訴我,你紂家老祖,拿什麼跟我比?”
紂世榮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想反駁,但發現根本無從反駁。
本源符籙的分量,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能讓整個寧國實力提升一個檔次的東西。
彆說他紂家老祖,就是個神官加起來,也比不上。
殿內一片寂靜。
各方代表低著頭,心中暗暗點頭。
劉慈說的是事實。
本源符籙的貢獻,確實無人能及。
紂世榮那套“我紂家有功”的說辭,在他麵前,根本站不住腳。
紂世榮臉色青白交加,咬著牙,說不出話來。
劉慈看著他,目光冷了下來:
“說,是誰指使你侵占禦賜產業?”
“有哪些人配合你?”
紂世榮抬起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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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黑冰台1
那笑容裡,滿是嘲諷:
“我說了,你敢抓嗎?”
劉慈看著他,也笑了。
那笑容,比他的更大,更張揚,更……肆無忌憚。
“隻要他犯了寧國律法,我就敢抓。”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紂世榮,一字一句地說:
“哪怕是你紂家老祖。”
“隻要他犯了法,我就敢抓。”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抓神官?!
這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神官閣代表霍然站起,臉色鐵青,厲聲道:
“劉監察使,慎言!”
劉慈轉過頭,看著他。
“慎言?”
劉慈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嘲諷:
“怎麼,神官犯了寧國律法,不能抓?不能判?”
神官閣代表臉色更加難看,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能說什麼?
說不能抓?
那不等於承認神官淩駕於律法之上?
說能抓?
那豈不是說,劉慈真的可以去抓神官?
他進退兩難,隻能咬著牙,死死盯著劉慈。
就在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該抓。”
“該判。”
所有人看向聲音的來源。
文淵閣席位,雲廬學士端坐其中,麵色平靜,緩緩開口:
“神官也是寧國臣子,也要遵守寧國律法。”
“犯了法,就該抓,就該判。”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天地雷音,在每個人心頭炸響。
神官閣代表臉色徹底黑了。
他冇想到,雲廬學士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給劉慈背書。
但他不敢反駁。
雲廬學士的地位,比他高。
雲廬學士的話,分量比他重。
他隻能咬著牙,緩緩坐下,一言不發。
紂世榮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狂妄終於消失了。
他本以為,有神官閣在,劉慈不敢動他。
但現在,神官閣被壓下去了。
文淵閣站在劉慈那邊。
但他還是不甘心。
他抬起頭,看著劉慈,咬著牙說: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是誰指使的。”
“我什麼都不知道。”
劉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他本來還想順著這條線,多揪出幾個人。
但紂世榮雖然狂妄,卻不傻。
“好。”
他坐回座椅,拿起麵前的卷宗,翻到第一頁。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
“紂世榮,侵占禦賜產業,構陷寧國有功人士,目無律法,仗勢欺人。”
“依寧國律法第二百三十七條、第三百一十二條,數罪併罰。”
他頓了頓,抬起頭,目光如刀:
“判,斬立決。”
“殺!”
話音剛落,殿外忽然狂風大作。
天空中,烏雲滾滾而來,遮天蔽日。
一道驚雷炸響,震得整座黑冰台都在顫抖。
所有人都駭然抬頭,看向殿外。
天變!
劉慈冇有理會那些。
他站起身,右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監察刀,緩緩出鞘。
刀出鞘的瞬間,殿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劉慈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向紂世榮。
紂世榮跪在地上,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臉上滿是驚恐。
“不……你不能殺我……”
“我母親是神官之女……我紂家老祖是神官……”
“你殺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劉慈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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