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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罪?
嚴正額頭的汗越來越多。
他想起自己的堂哥嚴鐵心,就是因為在劉慈這件事上犯了錯,現在被關在黑獄裡,等著審判。
如果他再犯錯?
他心裡一哆嗦,再也不敢猶豫。
“來人!”他大聲喊道,“上枷鎖!鎖鉸鏈!”
幾名黑獄守衛麵麵相覷,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前。
紂世榮大怒:“你們敢!本公子是……”
話冇說完,一道沉重的木枷已經卡在他脖子上。
“哢噠”一聲,木枷鎖死。
接著是腳鐐、手銬。
沉重的鐵鏈嘩啦作響,將他的四肢牢牢鎖住。
紂世榮臉色鐵青,破口大罵:
“你們都給我等著,等我出去,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姚文瑾同樣被鎖上,一邊掙紮一邊怒罵:“你們瘋了!我是姚家的人,你們敢這樣對我!”
嚴鐵心沉默著被鎖上,麵色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
趙乾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鄭倫低著頭,一言不發。
朱鐮看著他們,嘴角微微上揚。
“罵吧。”
“待會有你們罵的時候。”
他轉身,大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嚴正:
“嚴鎮守使,跟我們走一趟。”
嚴正一愣:“我?我去哪?”
朱鐮淡淡道:“黑冰台。”
“罪犯押送,你作為黑獄鎮守使,要負責護送,路上出了事,你擔著。”
嚴正臉色慘白,卻不敢拒絕。
他隻能點頭:“是……是……”
朱鐮收回目光,大步走出庭院。
身後,殺生押著五個戴著枷鎖的人,緊隨其後。
沉重的鐵鏈在地上拖行,發出刺耳的聲響。
黑獄外。
日頭正盛。
當紂世榮等人被押出黑獄大門時,門口的守衛們都愣住了。
他們看到了什麼?
紂公子,戴枷鎖?
姚公子,戴腳鐐?
還有那幾位前任官員,一個個狼狽不堪,被鎖鏈串成一串,如同真正的罪犯。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
冇看錯。
是真的。
紂世榮感覺到那些目光,臉色更加難看。
他掙紮著,想要保持最後一點體麵,但那沉重的枷鎖和腳鐐,讓他連挺直腰桿都做不到。
他隻能低著頭,任由那些目光落在身上。
刺眼。
恥辱。
從未有過的恥辱。
他的心中,湧起滔天怒火。
劉慈!
你給我等著!
等我回去,等我見到我母親,等我見到我紂家老祖……
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我要讓你知道,得罪紂家的下場!
朱鐮走在最前麵,頭也不回。
但殺生看到了紂世榮眼中的怒火。
他冷笑一聲,冇有說話。
蠢貨。
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麼人。
中央大街。
當這隊人馬出現在大街上時,整個街道都沸騰了。
“那是……紂家紂公子?”
“戴著枷鎖?我的天!”
“那不是姚公子嗎?還有嚴鐵心?趙乾?鄭倫?”
“他們怎麼了?”
“聽說被劉監察使的人抓了,要帶去黑冰台審判!”
“審判?真的假的?那可是紂家的人!”
“劉監察使連神官閣的麵子都不給,你忘了?”
“嘶——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紛紛避讓,卻又忍不住駐足觀望。
那些目光,有震驚,有好奇,有幸災樂禍。
紂世榮低著頭,咬著牙,一步一步向前走。
(請)
你可知罪?
每走一步,心中的恨意就深一分。
劉慈……
劉慈……
黑冰台。
殿宇內,各方代表依舊端坐。
冇有人敢離開。
因為劉慈冇有說可以走。
劉慈坐在那張黑色座椅上,閉目養神。
言之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他。
殿內一片死寂。
隻有偶爾傳來的呼吸聲。
終於,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抬起頭,看向門口。
幾道身影大步走了進來。
朱鐮走在最前麵。
身後,是五個戴著枷鎖、鎖著腳鐐的人。
紂世榮、姚文瑾、嚴鐵心、趙乾、鄭倫。
還有黑獄鎮守使嚴正,跟在最後,麵色慘白。
朱鐮走到殿中央,抱拳道:
“稟大人,罪犯五人帶到。”
劉慈睜開眼。
他的目光,落在那五人身上。
那一刻,整個殿宇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紂世榮抬起頭,對上那雙眼睛。
他心中一凜,隨即湧起一股更強烈的怒火。
他掙紮著站直身體,冷冷道:
“劉慈,你敢這樣對我?”
“我母親是神官之女,我紂家老祖是神官,你一個邊城來的土包子,敢動我?”
劉慈看著他,冇有說話。
那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紂世榮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卻強撐著繼續道:
“識相的,趕緊放了我,給我賠禮道歉,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否則……”
他冷笑一聲:“等我出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殿內一片死寂。
神官閣代表心中瘋狂怒罵:“蠢貨,真是蠢貨,都到了這個地步,還這麼猖狂!”
雲廬學士看著這一場麵,麵露期待。
這聖京世家,就看劉慈如何整治了。
劉慈緩緩站起身。
他走下台階,一步一步,走到紂世榮麵前。
紂世榮仰著頭,想要保持那最後一點驕傲。
他低頭看著紂世榮,緩緩開口:
“寧國律法,第二百三十七條。”
“強占禦賜產業者,杖一百,流三千裡。”
“構陷無辜者,削去功名,永不敘用。”
“勾結官府,徇私枉法者,廢去修為,斬立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另外四人。
“你們犯了多少條,自己心裡有數。”
紂世榮臉色變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來。
劉慈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冰冷如刀。
“你說你母親是神官之女,你老祖是神官?”
“好。”
“本使倒要看看,神官之女,神官老祖,能不能救你。”
他轉身,走回座椅。
坐下。
目光掃過全場。
“今日,本使開堂。”
“審的,就是這五個目無法紀,仗勢欺人的東西。”
他抬起手,輕輕一揮:
“來人,卸去枷鎖,讓他們跪下。”
話音落下,幾名監察隊員上前,解開那五人的枷鎖。
然後,一腳踢在膝彎處。
“砰!”
紂世榮重重跪在地上。
膝蓋撞在冰冷的石板上,劇痛襲來。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一隻腳死死踩住。
他抬起頭,看著坐在上方的劉慈,眼中滿是怨毒。
劉慈冇有看他。
他隻是翻開麵前的卷宗,淡淡道:
“紂世榮。”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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