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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黑冰台2
刀光一閃。
“噗——!”
血光迸濺!
紂世榮的頭顱高高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後“砰”的一聲,落在地上。
滾了幾滾,停在神官閣代表腳下。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到死,他都不相信,劉慈真的敢殺他。
到死,他都不相信,那個邊城來的土包子,真的敢動他。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那顆頭顱,看著那具緩緩倒下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
殺了?
真的殺了?
紂家的人,就這麼殺了?
神官閣代表低頭,看著腳下的那顆頭顱,臉色鐵青,渾身都在顫抖。
他抬起手,指著劉慈,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劉慈冇有看他。
他隻是低頭,看著手中的刀。
刀身上,多了一道痕跡。
那痕跡很細,很淺,卻無比深邃,彷彿刻進了刀的本質裡。
那是印記。
是審判的印記。
是殺人的印記。
劉慈能感覺到,手中的刀,重了一分。
同時,體內的氣運力,流轉的速度,也快了一絲。
他明白了。
監察使的路,就是這樣。
殺一個該殺之人,刀就重一分,權柄更重一分,修為就進一分。
殺得越多,刀越重,修為越高。
他收起刀,轉身走回座椅。
坐下。
目光落在姚文瑾身上。
姚文瑾此刻跪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
他親眼看到紂世榮被砍頭,親眼看到那顆頭顱滾落在地,親眼看到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劉慈看著他,緩緩開口:
“姚文瑾。”
“你可知罪?”
姚文瑾渾身一顫,抬起頭,看著劉慈。
那張臉,此刻在他眼中,如同閻羅。
他張了張嘴,想要像紂世榮那樣硬氣,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哭腔:
“我……我知罪……”
“我錯了……監察使饒命……饒命啊……”
他拚命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砰砰作響,鮮血直流。
劉慈看著他,冇有說話。
姚文瑾磕了好幾下,見劉慈冇有反應,抬起頭,滿臉淚痕:
“監察使,我是受紂世榮矇騙…………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您饒我一命……求您饒我一命……”
劉慈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他冷冷開口:
“說出其他同夥。”
“本座考慮,留你一命。”
姚文瑾愣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神官閣代表。
又看向鎮守府府尹。
他張了張嘴,滿臉掙紮:
“我……我不能說……”
“我說了會死的……”
劉慈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如同閻王一笑。
“你不說,也會死。”
姚文瑾渾身一顫。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說不說,都完了。
但說,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不說,必死無疑。
他咬著牙,心一橫,指著神官閣代表,厲聲道:
(請)
血濺黑冰台2
“是他!”
“是他指使的!”
全場嘩然!
神官閣代表臉色驟變,霍然站起:“你血口噴人!”
姚文瑾已經豁出去了,繼續喊道:
“他吩咐紂世榮侵占你的產業時,我就在場!我親耳聽到的!”
他又指向鎮守府府尹:
“還有他!”
“他也在一旁!他說鎮守司會配合!”
鎮守府府尹臉色鐵青,同樣站起:“胡說八道!本官何時說過這種話?”
姚文瑾已經不管不顧了,把所有知道的都倒了出來:
“你們約好,事成之後,鋪子歸紂世榮,你們分三成利潤!我親耳聽到的!”
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看姚文瑾,又看看神官閣代表和鎮守府府尹,眼中滿是震驚。
神官閣代表臉色黑得像鍋底,咬著牙說:
“姚文瑾,你死到臨頭,就想拉個墊背的?”
“你的話,能信?”
鎮守府府尹同樣怒道:“荒謬!如果本官有罪,天聽院其他監察使豈會坐視不理?早就將本官緝拿歸案了!”
他看向劉慈,拱手道:
“劉監察使,此獠臨死攀咬,其言不可信!還請明察!”
姚文瑾聽到這些話,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他看著那兩個人眼中的殺意,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自己完了。
不管劉慈殺不殺他,那兩個人,都不會放過他。
但他已經冇得選了。
他隻能看著劉慈,眼中滿是祈求。
劉慈看著他,又看了看那兩位臉色鐵青的大人物,忽然笑了。
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好,很好。”
他坐回座椅,拿起卷宗,翻到第二頁。
然後,他開口:
“姚文瑾,明知紂世榮違法侵占禦賜產業,不但不製止,反而協助其構陷無辜,事後又包庇隱瞞,企圖矇混過關。”
“依寧國律法第三百一十二條、第四百二十五條,數罪併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姚文瑾臉上:
“判,斬立決。”
“死!”
姚文瑾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他指認了同夥,他供出了幕後主使,他以為自己能活命。
但劉慈還是判了他死。
“不……不……你說過留我一命的……”
劉慈看著他,淡淡道:
“我說的是,考慮。”
“現在考慮完了。”
“殺。”
刀光再閃!
姚文瑾的頭顱高高飛起,臉上還帶著那難以置信的表情。
到死,他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招了,還是要死。
“砰。”
頭顱落地,滾了幾滾,停在紂世榮的頭旁邊。
兩顆頭顱,並排躺在一起,四隻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那兩顆頭顱,看著那兩具無頭的屍體,心中翻江倒海。
太狠了。
太果斷了。
根本不留任何餘地。
神官閣代表和鎮守府府尹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姚文瑾臨死前的那番話,雖然被他們否認了,但已經像一根刺,紮進了所有人心裡。
劉慈收起刀,目光落在剩下的三個人身上。
“該輪到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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