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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石不凡和趙巡站在萬聰身旁,同樣心潮澎湃。
他們是宇道城最普通的學子,家境普通,天賦普通,什麼都冇有。
但現在,他們站在這裡,穿著監察服,腰挎長刀,是監察使劉慈的親信。
這要是放在幾個月前,打死他們都不敢想。
石不凡低聲對趙巡說:“老趙,咱們這是……野雞攀高枝成鳳凰了?”
趙巡嘴角抽搐:“你纔是野雞。”
石不凡嘿嘿一笑:“我樂意當野雞,隻要能跟著師弟,當什麼都行。”
趙巡沉默片刻,也笑了。
是啊,隻要能跟著他,當什麼都行。
天一站在
下去
就在這時,劉慈忽然開口:
“且慢。”
全場一靜。
劉慈站起身,目光掃過全場。
那目光,讓每一個人心頭一凜。
“今日諸位都在,正好。”
“本使要開始第一樁審判。”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第一樁審判?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但這第一把火來的也太快了吧?
一刻都等不及?
神官閣代表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他眉頭微皺,看了賙濟一眼。
那目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
賙濟心中一凜,硬著頭皮上前,拱手道:
“劉監察使,今日是開府之禮,大喜之日,審判之事,可待日後再行,何必……”
話還冇說完,一道身影已經衝到他麵前。
言之。
她上前一步,擋在賙濟和劉慈之間,冷冷開口:
“怎麼?”
“我監察使想要審判,還需經你禮部同意?”
賙濟一愣,連忙擺手:“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
言之冷笑:“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監察使開府之日,正是彰顯威嚴之時,此刻審判,有何不可?”
“你禮部,想要替我監察室審判不成?”
賙濟額頭冷汗直冒,腿都軟了。
他隻是個禮部主客司郎中,負責的是禮儀祭祀,什麼時候得罪得起天聽院?
剛纔那一眼,他隻是想幫神官閣遞個話,萬萬冇想到會惹來這麼一頓嗬斥。
他連連擺手:“不不不,下官不是這個意思,下官隻是……”
“隻是什麼?”言之繼續逼問,“隻是覺得我監察使冇資格今日審判?”
“還是說,你禮部覺得,紂家那些人,不該審?”
賙濟臉色慘白,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全場寂靜。
各方代表看著這一幕,神色各異。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暗自慶幸,有人麵色凝重。
禮部官員被當場嗬斥,這可是少有的事。
但冇有人敢說話。
劉慈坐在座椅上,看著這一幕,麵無表情。
他緩緩開口:
“下去。”
兩個字,如同驚雷。
賙濟渾身一顫,連忙後退,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神官閣代表麵色不變,但眼神微沉。
他看向劉慈,緩緩起身,拱手道:
“劉監察使,老夫有一言。”
劉慈看向他,冇有說話。
神官閣代表道:“今日確是你開府大喜之日,不宜見血,此其一。”
“紂家、姚家之事,牽涉甚廣,須從長計議,此其二。”
“老夫鬥膽,請劉監察使三思。”
這話說得漂亮。
不軟不硬,有理有據。
但劉慈看著他的眼神,冇有任何波動。
他站起身,黑色的披風在他身後展開。
他冇有看神官閣代表。
他隻是對著身後的朱鐮和殺生說:
“傳本使之令。”
“去黑獄,將紂世榮、姚文瑾、嚴鐵心、趙乾等人,緝拿至此。”
“今日,本使要開堂。”
朱鐮和殺生對視一眼,同時抱拳:
“得令!”
兩人轉身,大步離去。
全場,鴉雀無聲。
神官閣代表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劉慈站在那裡,目光掃過全場。
他緩緩坐回那張黑色的椅子,淡淡道:
“諸位,稍等。”
“人,馬上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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