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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民派和世家派
她還是
興民派和世家派
言之聽得心頭髮冷。
她一直知道聖京水深,世家勢大,卻冇想到內部的派係鬥爭如此尖銳。
而劉慈,竟然在不經意間,成了兩派角力的一枚棋子,一頭撞進了這險惡的漩渦中心。
“所以……君宇兄現在,成了兩派鬥爭的犧牲品?”言之的聲音有些乾澀。
“犧牲品?”蕭老夫人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複雜,帶著看透世情的滄桑。
“或許吧,但也要看,這枚棋子,自己夠不夠硬,夠不夠……讓人意想不到。”
她看向蕭無涯:“無涯,你方纔說,歐陽明和韓立,去了文淵閣和神官閣?”
“是,看方向,應是先去文淵閣。”蕭無涯答道。
“文淵閣那幾位老學士,脾氣可不算好,尤其護短。”蕭老夫人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神官閣那邊,興民派也不會坐視。”
“這事,鬨不大也就罷了,一旦鬨開,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就不好收場了。”
“天聽院雖然批覆了‘允’字,看似不管,但誰又知道,那些聆風使此刻是不是正看著呢?”
她忽然看向言之,目光變得嚴肅:“言之,我知道你擔心那小子,但現在,你不能出麵,尤其不能用你的身份和關係去強壓。”
“那樣隻會讓事情更複雜,讓世家派抓到更多把柄,攻擊你父親,甚至攻擊整個興民派。”
言之緊咬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知道外祖母的智慧是她父親都讚不絕口的。
可一想到劉慈此刻在黑獄中可能麵臨的處境,她就心如刀絞。
“那我們就隻能這麼看著?”蕭無涯也有些不甘。
“看著?”蕭老夫人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當然不是,我們不能直接下場,但可以……敲敲邊鼓,添把柴火。”
“母親的意思是?”
“聖京的輿論,不是已經起來了嗎?”蕭老夫人放下茶杯,“那就讓它燒得更旺一些。”
“無涯,你在文淵閣,在年輕一代學子中,還有些影響力,有些話,你不方便說,但你那些同樣出身平民或寒門的朋友,同窗呢?”
“有些事,你不方便做,但那些對世家跋扈早就看不慣的年輕官員和低階官員呢?”
蕭無涯點點頭:“孩兒明白了。”
“記住,要把握好分寸。”
“矛頭可以對準紂家、姚家行事不端,對準鎮守司某些人徇私枉法,但暫時不要直接上升到世家派與興民派的對立。”
“先把那小子冤案這件事,做實,做響。”蕭老夫人沉聲道。
“至於文淵閣和神官閣裡的大人們會如何博弈,天聽院會不會有所反應……那就不是我們能完全掌控的了。”
“我們隻需讓該聽到的人,聽到該聽到的聲音。”
“是!”蕭無涯重重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蕭老夫人揮揮手,“記住,謀定而後動。”
“這場風波,纔剛剛開始,劉慈那孩子……或許比我們想象的要堅韌。”
“有時候,困境和打壓,對真正的天纔來說,未必全是壞事。”
蕭無涯領命,匆匆離去。
而言之實在是放心不下,也跟著舅舅一同出去。
暖閣內,重新恢複了安靜。
蕭老夫人獨自坐在軟榻上,望著窗外不周山更高處那隱於雲霧霞光中的殿宇樓閣,輕聲自語:“聖皇陛下……您這一閉,關得太久了。”
“下麵的水,已經渾得有些人,快要忘記敬畏二字怎麼寫了。”
“這次,會是一個清理水垢的契機嗎?還是……會演變成一場誰也無法控製的驚濤駭浪?”
她端起已然微涼的茶,卻冇有喝,隻是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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