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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賜的來龍去脈
聖京的訊息,傳得比最快的流光梭還快。
東市黑獄前的衝突,宇道院、洪道院兩位戒律上尊含怒出手無功,決意前往文淵閣、神官閣告禦狀……
這一連串事件,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激起千層浪,瞬間席捲了不周山上下的各個圈子。
世家門閥、勳貴朝臣、各大道院駐京人員、乃至穿梭於聖京的各方勢力耳目,都在
賞賜的來龍去脈
精緻的暖閣內,炭火溫煦,茶香嫋嫋。
一位身著素雅錦袍,髮髻高挽,氣質雍容中帶著久居上位的淡然的老婦人,正坐在軟榻上,與對麵一名清麗容顏的少女低聲交談。
少女正是言之。
老婦人乃是蕭無涯的母親,言之的外祖母,亦是聖京一位頗有影響力的神官遺孀,蕭家真正的定海神針,蕭老夫人。
此刻的言之猶如一個歡快的精靈在飛舞。
雖然在至親麵前,神態放鬆,正輕聲說著一些道院趣事,逗得蕭老夫人眉眼含笑。
但她眉眼間還是隱隱透露出一絲想念。
蕭老夫人看著自己的外孫女,也從兒子蕭無涯口中得知了那邊城劉慈之事,隻是笑了笑,並冇有戳穿。
就在這時,暖閣的門簾被猛地掀開,麵帶怒容的蕭無涯大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到蕭老夫人,連忙收斂怒色,恭敬行禮:“兒子給母親請安。”
“起來吧。”蕭老夫人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蕭無涯臉上,“何事如此匆忙?還帶著一身怒氣?”
蕭無涯直起身,看了一眼旁邊的言之,欲言又止。
“無妨,言之如今也可以知道家族的一些事了。”蕭老夫人示意他但說無妨。
蕭無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火氣,將東市琳琅閣糾紛,到劉慈等人被鎮守司拘入黑獄,再到歐陽上尊、韓上尊前往要人受阻、決意告狀,以及眼下聖京甚囂塵上的流言,簡明扼要卻又清晰地講述了一遍。
隨著他的講述,暖閣內的氣氛悄然變化。
蕭老夫人原本淡然的眉頭微微蹙起,手中撚動的佛珠停了下來。
而言之,在聽到“劉慈”名字的刹那,瞳孔便是一縮。
當聽到劉慈被扣上偽造文書的罪名抓進黑獄時,她臉色瞬間白了,霍然站起,失聲道:“什麼?”
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焦急,下意識地就要往外走:“我去找父親……”
“言之,坐下。”蕭老夫人平靜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力。
言之腳步一頓,回頭看向外祖母,眼中滿是急切:“外祖母,劉慈他……”
“他暫時冇有生命危險。”蕭老夫人打斷她,目光深邃。
“紂家和姚家那倆小子,跋扈是跋扈,但還不至於蠢到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黑獄裡明目張膽地殺人。”
“他們最多是想逼迫劉慈就範,簽下轉讓文書,徹底了斷此事。”
“真要下殺手,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
言之聞言,稍微鎮定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可是,黑獄那種地方……”
“吃點苦頭怕是難免。”蕭老夫人歎了口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的唏噓。
“聖皇陛下閉關日久,一些事情,確實漸漸有些……出乎預料了。”
她示意言之重新坐下,又看向蕭無涯:“無涯,你方纔說,此事因朱雀大街一間禦賜鋪麵而起。”
“那間鋪子,可是數月前,文淵閣提請,神官閣複議,最終由天聽院批覆允準,賞給那劉慈小子的?”
“正是。”蕭無涯點頭,“當時兒子奉文淵閣之命,前往宇道城宣讀賞賜,還進行了八城同觀。”
“那鋪子的地契文書,是孫兒親手交給劉慈的,絕無虛假。”
“天聽院……”言之低聲重複了這個名字,眼中露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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