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魚是門技術活，而我是熟練工------------------------------------------，終於得出一個篤定結論：青雲宗的夥食水準，與天下第一仙門的赫赫威名，嚴重不符。，反而是太過清淡養生，養生到極致。，連吃七日靈麥素麵，丹田內竟隱隱滋生出微弱氣感，脈絡間有靈氣緩緩遊走，眼看就要衝破煉氣三層壁壘。“這根本不合常理。”曹念端著一碗溫熱靈麥粥，盯著碗裡漂浮的、形似枸杞的清心靈果，陷入沉思，“上輩子我頓頓吃沙拉，吃到嘴裡發淡，也冇見身體有這般變化，不過吃了七日素麵，竟要突破到煉氣四層了？”，掰著手指暗自盤算。照此速度，再吃三月，便能踏入煉氣中期；苦修一年，煉氣後期也並非遙不可及。？，去背刺金丹後期、威壓整個青雲宗的首席江晏。，麵無表情地嚥下一口，心底滿是自嘲：“這和讓一隻剛學會撲騰的麻雀，去刺殺蒼穹雄鷹有何區彆？不對，麻雀尚且能飛，我連禦空都不會，充其量就是一隻待宰的土雞。”，聞聲抬眼瞥了他一下：“你在那嘟囔什麼？神神叨叨的。”“我在誇讚宗門夥食，吃著暖心，讓我感受到了家的溫暖。”曹念臉上堆起十足真誠的笑意。，露出一副“這新來的雜役腦子不太靈光”的神情，冇再多言，繼續低頭忙活手中的活計。，曹念正坐在夥房門口，藉著晨光曬太陽，終於等來了臥底以來的第一個突破口。，稱長老會吩咐，讓夥房遣人給江晏送一盅調理藥膳。，頭也冇回，徑直吩咐：“曹念，你去送。”，儘量壓穩語氣，試圖推脫：“師兄，我纔來八日，對宗門路徑還不熟，萬一走錯路耽誤了時辰……”
“多走兩遍便熟了。”周師兄不由分說，將一盅封好的藥膳塞進他手裡，叮囑道，“江師兄的劍廬在後山北側，穿過一片竹林便到，記住，到了地方少看、少碰、少說話，放下東西就回來。”
曹念低頭看著手中的藥膳。青瓷藥盅裹著一片新鮮荷葉，用細麻繩牢牢紮緊，模樣規整，透著一股修仙界專屬“外賣”的既視感。
“師兄，這藥膳是調理什麼的？”曹念多問了一句。
“江師兄前幾日下山除妖，受了些許輕傷，這是丹房特意調配的養氣藥膳。”
曹念心底咯噔一下。
受傷了。
金丹後期的江晏竟然受傷了。
而他，一個煉氣三層、隨手就能被碾死的雜役，要獨自穿越小半個青雲宗，把藥膳送到一個即便受傷，也能一巴掌將他拍飛的金丹大佬麵前。
曹念在心底瘋狂吐槽：係統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才叫頂級反派的待遇！人家魔教臥底都是潛伏幕後，喝茶等訊息，倒好，我偏要端著藥膳當移動靶子，步步驚心。
他端穩藥膳，步伐沉穩、神色平靜地走出夥房，冇人能看出，他心底早已把魔教上下、連同自己這倒黴臥底身份，一起問候了無數遍。
前往後山，必先經過劍坪。
曹念一邊緩步前行，一邊默默記著路線。臥底的基本素養便是熟記地形，這一點，上輩子他頻繁更換出租屋，早已練得爐火純青，記路比誰都快。
劍坪之上，數名弟子正揮劍練氣，劍氣破空之聲淩厲刺耳，一道道白色劍痕在空中交錯縱橫，靈氣激盪不止。
兩名弟子對戰正酣，其中一人一時收劍不及，身形失控，徑直朝著曹唸的方向衝撞而來。
曹唸的反應速度，比上輩子在公司茶水間躲閃巡查的HR還要快上數倍。
腳下輕撤一步，身形微微側轉，那名弟子擦著他的肩頭掠過，重重摔在地上，而他手中的藥膳，穩如泰山，連盅口的荷葉都未曾歪斜半分。
劍坪上瞬間陷入一片寂靜。
摔倒的弟子連忙爬起身，滿臉通紅，對著曹念連連拱手致歉：“對不住對不住，方纔招式用老，冇能收住力道，驚擾到你了。”
“無妨，師兄練劍辛苦，日後多加小心便是。”曹念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語氣平淡，說完便端著藥膳，繼續緩步前行，步伐、神色未有絲毫變化。
身後，幾名弟子的議論聲悄然傳來：
“這新來的夥房雜役，也太穩了吧……”
“是啊，方纔那反應，絕不像是未曾修煉過的普通人……”
“可惜長了一副太老實的模樣，看著冇什麼威脅。”
曹念在心底默默給自己打了滿分。
穩？實則他的心跳早已狂飆到嗓子眼。
方纔那一瞬間，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藥膳絕對不能灑。灑了藥膳，就冇法接近江晏；無法接近江晏，係統任務就無法推進；任務停滯，天知道這冷血係統會降下什麼懲罰。
下一秒，他猛然回過神，暗自唾棄自己：我這腦子是不是壞了？居然把係統懲罰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
腦海裡依舊一片死寂，係統毫無迴應。
曹念確定，自己這是被係統冷暴力了。
踏入後山岔路，路邊一塊不起眼的矮小石碑映入眼簾，碑上刻著一行字：禁劍之處，劍未出鞘而入。
他在心底默唸兩遍，隻覺語句拗口，難解其意，便冇再多想，徑直邁步跨過石碑。
周身涼意僅持續一瞬。
腳下石板驟然泛起淡淡靈氣漣漪，一道淡金色陣紋光弧自地底升騰，將他震得踉蹌半步。
曹念瞬間穩住身形，手中藥膳依舊分毫未動。
緊接著，一聲清越劍鳴破空而來。
這劍鳴絕非凡俗聲響，他抬頭四顧，未見半分劍身，隻覺竹林上方，一道極輕、極銳的風聲席捲而來，風中裹挾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劍意，寒氣逼人。
他瞬間反應過來，那不是風，是純粹的劍意！
無形無質、卻鋒利無比的劍意，從竹林深處滲透而出，悄無聲息地封鎖了他所有退路。
曹念僵在原地，不敢有絲毫妄動。
“有人擅闖。”
竹林中傳來一道清冷女聲，語氣平淡無波，不帶半分情緒，卻字字透著威壓，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他手腕上係統標註的任務定位環，驟然發燙——這氣息，並非江晏！
曹念幾乎冇有絲毫猶豫，立刻高舉手中藥膳，用最本分、最怯懦的語氣，朝著竹林高聲喊道：“晚輩是夥房雜役曹念，奉命前來給江晏師兄送調理藥膳，不知此地有禁製，絕非有意擅闖！”
那道鎖定他眉心的冰冷劍意，在距他眉心一寸之處，驟然停滯，隨即緩緩散去。
冇有多餘的動作，彷彿是覺得他太過渺小，根本不值得拔劍相向。
一道墨色身影從竹林深處緩步走出。
女子身著利落勁裝，腰側配著一柄細長短劍，周身氣質冷冽，如一把藏鋒於鞘、靜待敵手的利刃，即便靜立於此，也透著不容侵犯的鋒芒。
她走到曹念麵前，抿著唇打量他許久，眼神裡交織著失望與困惑，淡淡開口：“……怎麼是個夥房雜役。”
曹念瞬間瞭然，這道禁製根本不是防閒雜人等，她是在等特定的人，一個值得她拔劍的人。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師姐原以為，進來的會是誰？”
女子抬眼，並未理會他的問話，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藥膳上，沉默片刻，才冷聲吩咐：“藥膳留下，你可以走了。”
曹念不敢多言，老老實實將藥膳放在地上，轉身便快步離去。
走出竹林十數步，他忍不住回頭望去。
女子正垂眸看著那盅藥膳，側臉被林間碎光灑落，神情淡漠冰冷。她抬手將方纔被陣紋震歪的石碑，輕輕扶正，淡金色禁製再次合攏，悄無聲息，密不透風，如同將一封未寫完的信，徹底封死在信封之中。
曹念心頭猛地一沉。
他想起了這段劇情的原本軌跡。
江晏這位師妹，名叫陸清商，天賦冠絕同輩，卻始終藏鋒斂銳，從未在主線中真正出手，彷彿被困在一場無人知曉的局裡，靜靜等待著註定的結局。
而她的結局，早已註定——死得極早。
死在青雲宗第一次試劍會之前，死在一場無人察覺的禁地內亂中，甚至連拔劍的機會都冇有，便隕落在宿命之下。
曹唸的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係統，”他在心底沉聲問道，“主線任務之外，我可以救其他配角嗎？”
係統沉默片刻，似在檢索非常規指令，隨即機械播報：“輔助角色陸清商的存活狀態，不影響主線任務最終評估，但是——”
“但是什麼？”曹念立刻追問。
“……未查詢到相關規則，係統無法給出建議。”
曹念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越發覺得這係統無用至極。
他再次望向竹林深處，終究收回目光，沿著山路繼續前行。
眼下先完成任務，劍廬就在前方，江晏還在等那盅藥膳。
隨即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江晏從不會等他，他隻是等一碗調理傷勢的藥膳，他以為送來的不過是個尋常雜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不起眼的配送員，未來會站在他身後，舉起刀指向他。
這個念頭冷得刺骨，讓曹念渾身一僵。
他連忙收斂心緒，換了個思路自我安慰。
方纔那位陸師姐，眼底始終縈繞著“怎麼進來的是個夥房雜役”的錯愕，至少能說明兩點：
其一，她確實在等一個配與她交手的人；
其二，她的眼力，好像也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