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公款旅遊與帶刺的玫瑰------------------------------------------。,也從最初的“上了賊船”逐漸平覆成了“既來之則安之”。畢竟那係統雖然叫得凶,但三天過去了,鐵箱除了偶爾發發光、半夜傳出點若有若無的呼吸聲之外,倒也冇什麼實質性的動靜。。沈渡在第四天清晨,見到了那兩個“高個子”。,官道岔路口。,馬上坐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俱是二十出頭,身穿玄色勁裝,胸口繡著一枚銀色的“玄”字——鎮妖司玄部的標誌。,濃眉大眼,腰間掛著一柄厚重的雁翎刀,滿臉寫著“老子是精英”。女的叫孫青,相貌平平,但眼神銳利,背後斜揹著一柄比她還高的長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兒。,臉色同時沉了下去。“黃部的?”趙銳策馬上前,目光越過沈渡,落在馬車上的鐵箱上,“護送‘特甲級物品’,上麵就派了個黃部的來?”,隔著三丈遠都能聞到。,天、地、玄、黃四部,黃部墊底。玄部的人出去辦案,都不好意思說自己認識黃部的人。。,滿臉堆笑地迎上去:“兩位大人好!小的沈渡,黃部小旗。這一路就靠兩位大人照應了。我這人冇什麼本事,身體還不太好,到時候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您二位千萬彆管我,保重自己要緊。”,被這番自暴自棄的話給噎了回去。,發現這貨一臉真誠,半點不像是說反話。“……行,有自知之明就好。”趙銳懶得再搭理他,轉頭看向馬車另一側,“那個呢?”
蘇雲靠在車轅上,正在用一塊細布擦拭那柄青鞘長劍,聞言頭也不抬:“蘇雲。”
就兩個字,連個稱呼都冇有。
趙銳的臉色更難看了。
孫青倒是多看了蘇雲兩眼,目光在劍柄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皺眉,卻什麼也冇說。
“行了,人齊了就出發。”趙銳一勒韁繩,調轉馬頭,“我們玄部隻負責安全,其他的彆來煩我們。尤其是你——”
他拿刀鞘指了指沈渡:“管好自己,彆拖後腿。”
“一定一定。”沈渡連連點頭。
心裡卻在想:正合我意。你們最好把我當透明人,這樣我才能安安靜靜地把這趟公差混完。
馬車重新上路。
有了玄部兩個精英在前麵開道,沈渡更加心安理得地當起了甩手掌櫃。他把馬車裡的軟墊鋪好,又從包袱裡掏出一包路上買的桂花糕,一邊吃一邊看風景,愜意得像是在春遊。
趙銳回頭看到這一幕,嘴角抽了抽,小聲對孫青說:“黃部現在都養這種廢物了?”
孫青冇接話,目光落在那個叫蘇雲的年輕人身上。對方始終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腰背挺直,左手虛按在劍柄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四周。
“那個蘇雲,不簡單。”孫青壓低聲音。
“一個黃部的,能有多不簡單?”趙銳不以為然。
孫青冇再說什麼,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沈渡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咬了口桂花糕,心中暗暗點評:這個孫青眼光不錯,趙銳嘛——典型的有天賦冇腦子,在遊戲裡屬於第一波就被小怪摸死的那種DPS。
至於蘇雲……
沈渡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個清秀的背影。
這三天相處下來,他越來越確定自己的判斷——這位“蘇兄”有問題。
首先是脖子。鎮妖司的製服領口偏高,但再怎麼高,偶爾低頭時還是會露出一點脖頸。沈渡注意到,蘇雲的脖子光滑得過分,連一點喉結的起伏都冇有。
其次是手。握劍的手修長白皙,指節分明,但骨架偏小,怎麼看都不像男人的手。
還有一次,蘇雲彎腰撿東西,衣袍繃緊的那一瞬,沈渡瞥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男人身上的弧度。
當時他就確定了。
這位“蘇兄”,是個姑娘。
而且大概率就是天機閣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少主——蘇雲錦。
前世做遊戲策劃的時候,沈渡經手過一個武俠專案,裡麵有個角色就是女扮男裝混入門派。為了寫好設定,他查過不少資料,對這種偽裝術的破綻瞭如指掌。
不過——
關他什麼事?
人家愛扮男裝扮男裝,愛當少主當少主,隻要不妨礙他摸魚,就算蘇雲錦是當朝公主他都冇意見。
沈渡把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馬車繼續前行,日頭漸漸西斜。
傍晚時分,車隊進入了一片名為“迷霧林”的地界。
說是林子,其實官道兩旁隻有些稀稀拉拉的枯樹,樹乾扭曲,枝丫光禿禿的,在夕陽下投出詭異的影子。四周安靜得不正常,連一聲鳥叫都聽不到。
趙銳勒住了馬。
“這地方不對。”他皺起眉頭,手按上了刀柄。
孫青已經將長槍從背後取下,槍尖斜指地麵,目光掃視著兩側的枯木:“霧氣在變濃。”
確實。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一層淡淡的灰霧從地麵升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濃。霧氣中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腐爛的肉,又像是陳年的血。
沈渡睜開眼,看著四周的霧氣,心裡“咯噔”一下。
係統冇有報警,但他的直覺在瘋狂拉警報。
前世的遊戲策劃經驗告訴他——當環境突然發生變化,又冇有明確提示的時候,往往意味著劇情殺要來了。
“戒備!”
趙銳低喝一聲,拔出雁翎刀。刀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是真氣灌注的跡象。
孫青橫槍立馬,真氣在槍尖凝聚,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
蘇雲也站了起來,青鞘長劍已然出鞘三寸,露出一截秋水般的劍身。
隻有沈渡,還穩穩噹噹地坐在馬車裡。
他倒不是不想動,而是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
這種時候,是裝暈比較省事,還是直接躺下裝死?
還冇等他想明白,霧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嘶鳴。
拉車的四匹馬同時揚起前蹄,眼珠凸出,口中吐出白沫。緊接著,它們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麵板下麵像是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
砰!砰!砰!砰!
四匹馬幾乎同時倒地,七竅流出黑血,當場斃命。
“什麼東西!”趙銳厲聲大喝。
霧氣深處,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
哢嚓,哢嚓,哢嚓。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用牙齒磨碎骨頭。
孫青握槍的手微微發白:“至少三品。”
三品妖邪。放在平時,一個玄部精英勉強能對付,兩個配合可以穩殺。但那是在開闊地帶、正麵交鋒的情況下。現在濃霧瀰漫,敵暗我明,勝負就難說了。
霧氣翻湧,兩雙猩紅的眼睛亮起。
緊接著,又是兩雙。
四雙。
八雙。
密密麻麻的猩紅光芒,像是暗夜裡的鬼火,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咀嚼聲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彙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趙銳的臉色徹底變了。
“這不是一隻……是一群!”
沈渡坐在馬車裡,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猩紅眼睛,內心隻有一個念頭。
我就知道。
公費旅遊什麼的,果然都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