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唸的佈置
小安子加入之後，蕭唸的訊息來源又多了一個。
他眼睛活，腿腳快，宮裡各處跑。
哪裡有人吵架，哪裡有人送禮，哪裡有人偷偷摸摸，他都知道。
蕭念每天早上喝粥的時候，聽小翠說廚房的事。
喝完粥，小順子來送木雕，順便說禦花園的事。
下午小安子來，說各處的訊息。
蕭念聽完，心裡有數。
那天下午，小安子帶來一個訊息。
“公主，禦書房那邊有個小太監，最近老往劉貴人那兒跑。”
蕭念眨眨眼睛。
“劉貴人？”
小安子點頭。
“就是那個劉貴人。她住得偏，平時沒什麼人去。那個小太監隔三差五就去，一去就是半個時辰。”
蕭念想了想，問：“他叫什麼？”
小安子說：“小喜子。在禦書房打雜，平時負責送茶水。”
蕭念點點頭。
“知道了。”
小安子走了之後，蕭念讓小順子去查小喜子。
小順子查了兩天，回來彙報。
“公主，小喜子是劉貴人的人。他進宮之前，劉貴人家對他家有恩。他進宮就是劉貴人安排的。”
蕭念問：“他去禦書房，是想幹什麼？”
小順子壓低聲音：“盯陛下。看陛下跟誰說話，說什麼，批什麼奏摺。”
蕭念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說：“讓小安子來。”
小安子很快來了。
蕭念說：“小喜子的事，你繼續盯著。他去劉貴人那兒都說什麼，找機會聽。”
小安子點頭。
蕭念又說：“別讓他發現。”
小安子說：“奴才明白。”
那天晚上，蕭念跟蕭寒聲說起這件事。
蕭寒聲聽完，沒說話。
蕭念問：“父皇，劉貴人想幹什麼？”
蕭寒聲想了想，說：“想找機會。”
蕭念問：“什麼機會？”
蕭寒聲說：“往上爬的機會。”
蕭念點點頭。
她想了想，又說：“她盯著父皇，是想知道父皇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知道了，就能討好。”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六個月，已經看透了劉貴人的心思。
他問：“念念覺得怎麼辦？”
蕭念說：“讓她盯著。她盯父皇，念念盯她。”
蕭寒聲笑了。
他伸手摸摸女兒的頭。
“好。念念盯著。”
蕭念靠在他懷裡，說：“父皇，念唸的人越來越多了。”
蕭寒聲問：“現在有幾個？”
蕭念掰著手指數。
“小翠，小順子，小草，小安子。還有盯著小喜子的，還沒算。”
蕭寒聲點點頭。
“念唸的網織得不錯。”
蕭念眨眨眼睛。
“網？”
蕭寒聲說：“對。網。這些人就是你的網。有什麼事，網會告訴你。”
蕭念想了想，笑了。
“那念念這張網，越來越大了。”
蕭寒聲抱著她，輕輕晃著。
“對。越來越大。”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蕭寒聲把她放進小床，蓋好被子。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蕭寒聲站在床邊，看著她。
窗外，月色朦朧。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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