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朋友(續)
阿青又來了。
這回她跑得比上次還快。
從宮門口一路跑到禦花園,氣都不喘一下。
蕭念正坐在樹下等她。
看見她跑過來,蕭念笑了。
“阿青,你跑得真快。”
阿青跑到她麵前,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凳上,喘著氣說:“念念,阿青有好訊息!”
蕭念眨眨眼睛。
“什麼好訊息?”
阿青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蕭念。
蕭念接過來一看。
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念。
“阿……青……會……寫……字……了。”
唸完,她抬頭看阿青。
阿青眼睛亮亮的,使勁點頭。
“阿青會寫字了!念念教的那些,阿青都會寫了!”
蕭念笑了。
她拉住阿青的手。
“走,給念念看看。”
兩個小人兒跑到蕭唸的小書桌前。
阿青拿起筆,在紙上寫起來。
寫了“日”,寫了“月”,寫了“山”,寫了“水”。
雖然歪歪扭扭的,但每個字都能認出來。
蕭念看著,點點頭。
“寫得好。”
阿青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念念,阿青還能寫更多!”
她又寫了幾個字。
“父”、“母”、“大”、“小”。
寫完了,她抬頭看蕭念,等著被誇。
蕭念看著那張紙,忽然問:“阿青,你想不想學更多的字?”
阿青使勁點頭。
“想!”
蕭念說:“那念念教你。”
她從書架上拿出那套認字的書,翻開第一頁。
“這個是‘天’。天的天。”
阿青跟著念:“天。”
蕭念翻到第二頁。
“這個是‘地’。地的地。”
阿青跟著念:“地。”
那天下午,兩個小人兒坐在小書桌前,一個教,一個學。
教了十幾個字,阿青都記住了。
蕭念說:“今天就學這些。明天再來學。”
阿青點點頭。
她把那張寫了字的紙小心地疊好,放進懷裡。
蕭念看見了,問:“你留著幹什麼?”
阿青說:“給爺爺看。爺爺看了會高興。”
蕭念眨眨眼睛。
“你爺爺會認字?”
阿青點頭。
“爺爺會。爺爺還教阿青背詩。”
蕭念問:“背什麼詩?”
阿青想了想,背了一首。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背得磕磕巴巴的,但每一句都對。
蕭念聽著,眼睛亮了。
“阿青,你會背詩?”
阿青點頭。
“爺爺教的。爺爺說,阿青聰明,要多學。”
蕭念想了想,說:“那你教念念背詩。”
阿青愣了一下。
“念念想學?”
蕭念點頭。
“想。念念也會背,但背得少。你教念念。”
阿青笑了。
她拉著蕭唸的手,說:“好。阿青教念念。”
兩個小人兒坐在樹下,一個教,一個學。
“床前明月光……”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疑是地上霜……”
大黃趴在旁邊,尾巴一搖一搖的。
陽光從樹葉間灑下來,落在她們身上。
那天傍晚,阿青要走了。
蕭念送她到門口。
阿青走了幾步,忽然跑回來。
“念念,明天阿青還來!”
蕭念點頭。
“來。”
阿青笑了,跑著走了。
跑得很快。
一點也不跛。
蕭念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
蕭寒聲走過來,彎腰把她抱起來。
“念念,今天開心嗎?”
蕭念點點頭。
“開心。阿青會寫字了。還會背詩。”
蕭寒聲問:“阿青教念念背詩了?”
蕭念點頭。
“教了。念念會背了。”
她靠在蕭寒聲肩上,背起來。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背得一字不差。
蕭寒聲聽著,笑了。
“念念背得好。”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蕭寒聲抱著她往裡走。
走到寢殿門口,蕭念忽然說:“父皇。”
蕭寒聲低頭看她:“嗯?”
蕭念說:“阿青說她爺爺教她背詩。念念也想背詩。”
蕭寒聲問:“念念想背什麼詩?”
蕭念想了想,說:“想背很多很多。”
蕭寒聲笑了。
“好。父皇教你。”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讓人找了一本詩集。
他坐在燈下,一頁一頁地翻。
挑出簡單的,適合孩子背的。
用筆在旁邊註上意思。
挑了半個時辰,挑了二十幾首。
他把詩集合上,放在蕭唸的小書桌上。
明天開始,他教她背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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