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處置
李貴人被關進冷宮的第三天，蕭念提了一個要求。
她想見見李貴人。
蕭寒聲看著她，問：“為什麼想見她？”
蕭念說：“念念想知道，她為什麼要害念念。”
蕭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點點頭。
“好。父皇陪你去。”
冷宮在皇宮最偏僻的角落。
房子又舊又破，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蕭念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然後她邁步走進去。
李貴人坐在屋裡，披頭散髮，衣服也髒了。
看見蕭念進來，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起來。
笑得很難聽。
“小公主來了？來看我笑話？”
蕭念站在她麵前，看著她。
看了很久。
李貴人的笑慢慢停住了。
她被蕭念看得有點發毛。
“你看什麼？”
蕭念說：“看你。”
李貴人問：“看我幹什麼？”
蕭念說：“念念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害念念。”
李貴人愣了一下。
然後她又笑起來。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你擋了我兒子的路！”
蕭念問：“你兒子在哪兒？”
李貴人的笑僵住了。
蕭念繼續說：“你沒兒子。念念查過了。”
李貴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蕭念說：“你沒兒子，念念擋不了誰的路。”
李貴人的臉白了。
蕭念看著她，問：“你是被人騙了，還是自己想的？”
李貴人愣住了。
蕭念說：“騙你的人，告訴你有兒子。其實沒有。你信了，就來害念念。”
李貴人的眼淚掉了下來。
蕭念繼續說：“現在你被關在這裡。騙你的人，還在外麵。”
李貴人捂著臉，哭了起來。
蕭念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蕭寒聲等著她。
蕭念走到他麵前，仰著臉看他。
“父皇，她是被騙的。”
蕭寒聲點頭。
“朕知道。”
蕭念問：“那騙她的人呢？”
蕭寒聲說：“在查。”
蕭念點點頭。
她拉著蕭寒聲的手，往回走。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說：“父皇，念念有個想法。”
蕭寒聲低頭看她。
“說說看。”
蕭念說：“讓她出來。”
蕭寒聲愣了一下。
蕭念繼續說：“她是被騙的。不是自己想害念念。讓她出來，告訴她騙她的人是誰。她會自己去找那個人。”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三個月，已經懂得用敵人去打敵人了。
他問：“萬一她出來之後，還是想害念念呢？”
蕭念想了想，說：“那再關進去。”
蕭寒聲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
“好。聽念唸的。”
那天下午，李貴人被放了出來。
蕭念站在她麵前，看著她。
“騙你的人，叫劉貴。”
李貴人愣住了。
蕭念說：“他告訴你，你肚子裡有兒子。其實沒有。他騙你，是想讓你害念念。念念出事了，他就能陞官。”
李貴人的臉又白又紅。
蕭念說：“現在你知道是誰了。你去找他吧。”
李貴人看著她，忽然跪下來。
“小公主，民婦……”
蕭念擺擺小手。
“不用跪。去找他。”
李貴人站起來，轉身跑了。
蕭念看著她跑遠，回頭看著蕭寒聲。
“父皇，她去找那個人了。”
蕭寒聲點頭。
“對。”
蕭念問：“那個人會怎麼樣？”
蕭寒聲說：“會被她咬一口。”
蕭念眨眨眼睛。
蕭寒聲解釋說：“她恨他騙她。她會讓他付出代價。”
蕭念點點頭。
她想了想，又說：“那念念沒動手，他就倒黴了。”
蕭寒聲笑了。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
“對。念念沒動手，他就倒黴了。”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
“父皇，念念餓了。”
蕭寒聲抱著她往回走。
“好，回去吃飯。”
那天晚上，訊息傳來。
劉貴被李貴人撓花了臉。
頭髮被揪掉一大把。
衣服被撕破了。
李貴人大喊大叫，說他騙她，害她差點害了小公主。
劉貴百口莫辯。
蕭念聽完，笑了。
“父皇，那個人現在怎麼樣？”
蕭寒聲說：“被關起來了。”
蕭念問：“和李貴人一起？”
蕭寒聲點頭。
“對，一起關著。”
蕭念眨眨眼睛。
“那她會天天撓他？”
蕭寒聲笑了。
“可能吧。”
蕭念想了想，說：“那比念念關他還難受。”
蕭寒聲看著她。
他的女兒，兩歲三個月，已經知道怎麼讓人難受了。
他伸手摸摸她的頭。
“念念說得對。”
蕭念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父皇，念念困了。”
蕭寒聲把她放進小床，蓋好被子。
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小臉上。
他忽然想，他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會用腦子了。
會借刀殺人了。
他笑了笑。
轉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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