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第一課
蕭念一歲十個月的時候,開始正式認字了。
蕭寒聲讓人做了一套小書桌,就放在他的大書桌旁邊。
桌上擺著紙墨筆硯,都是小小的,剛好適合她的手。
第一天上課,蕭念坐在小書桌前,看著麵前的白紙,問:“父皇,念念先學什麼?”
蕭寒聲想了想,說:“先學自己的名字。”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念”字。
“這個字,念‘念’。念唸的念。”
蕭念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自己的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畫了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然後抬頭看蕭寒聲。
“父皇,念念寫的對不對?”
蕭寒聲看著那團線條,努力辨認了一會兒。
還真讓他找到了——那團線條裡,隱約能看出“念”字的形狀。
雖然歪歪扭扭,但確實在模仿。
他點點頭。
“對。念念寫得對。”
蕭念笑了。
她又拿起筆,繼續畫。
畫了一張又一張。
每一張都比上一張好一點。
蕭寒聲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暗吃驚。
這丫頭學東西太快了。
那天下午,蕭念學會了自己的名字。
“念”字寫得雖然還歪,但已經能認出來了。
蕭寒聲說:“今天學一個字就夠了。明天再學。”
蕭念點點頭。
但她沒走。
她看著蕭寒聲桌上的奏摺,問:“父皇,那些是什麼?”
蕭寒聲說:“奏摺。大臣們寫的。”
蕭念問:“念念能看嗎?”
蕭寒聲拿起一本簡單的,遞給她。
“看吧。”
蕭念接過奏摺,翻開。
盯著看了很久。
然後她抬頭問:“父皇,這個字是什麼?”
蕭寒聲低頭一看,是“臣”字。
“臣。大臣的臣。”
蕭念點點頭,繼續看。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這個呢?”
“請。請求的請。”
蕭念點點頭,繼續看。
一本奏摺,她問了七八個字。
蕭寒聲都一一教了。
看完之後,蕭念把奏摺還給他。
“父皇,這個大臣在說什麼?”
蕭寒聲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本奏摺。
上麵寫著:臣請陛下開倉放糧,救濟災民。
他用最簡單的話解釋給蕭念聽。
“有個地方收成不好,百姓沒飯吃。這個大臣請父皇開倉,把糧食分給百姓。”
蕭念聽完,低頭想了想。
然後她問:“父皇會開倉嗎?”
蕭寒聲說:“會。”
蕭念問:“為什麼?”
蕭寒聲說:“因為百姓沒飯吃,會餓死。”
蕭念點點頭。
她又問:“開了倉,百姓就有飯吃了?”
蕭寒聲說:“對。”
蕭念想了想,又問:“那糧食夠嗎?”
蕭寒聲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半天沒說話。
一歲十個月的孩子,問出這種問題。
他想了想,說:“夠。糧倉裡存了很多。”
蕭念點點頭,放心了。
那天晚上,蕭寒聲把這件事告訴了顧清商。
顧清商聽完,也愣住了。
“她問糧食夠不夠?”
蕭寒聲點頭。
顧清商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孩子……不是一般人。”
蕭寒聲沒說話。
但他知道。
他的女兒,確實不是一般人。
第二天,蕭念繼續認字。
這次她學的是“父”字。
蕭寒聲在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父”字。
“這個字,念‘父’。父皇的父。”
蕭念盯著那個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拿起筆,開始寫。
寫了一遍又一遍。
寫到第五遍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
她抬頭看著蕭寒聲,問:“父皇,念念寫的這個字,像不像父皇?”
蕭寒聲低頭看她的紙。
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父”字。
說實話,不太像。
但他還是點點頭。
“像。”
蕭念笑了。
她拿起那張紙,小心地疊好,放進自己的小抽屜裡。
蕭寒聲問:“念念留著幹什麼?”
蕭念說:“給父皇看。念念會寫父皇了。”
蕭寒聲愣住了。
他看著那個小抽屜,裡麵已經放了不少東西。
乾花、石頭、羽毛、畫、寫的字。
都是她收起來的“寶貝”。
他忽然有點想笑。
又有點想哭。
他彎腰把女兒抱起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真乖。”
蕭念摟著他的脖子,也親了他一下。
“父皇最好。”
那天晚上,蕭寒聲批完奏摺,回到寢殿。
蕭念已經睡著了。
他走到小床邊,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小臉上。
他忽然想起白天的事。
她寫的“父”字,歪歪扭扭的。
但她認真收起來了。
他的女兒,一歲十個月,會寫他的名字了。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出去了。
門口,趙公公等著。
“陛下,今晚的宵夜……”
蕭寒聲擺擺手。
“不吃了。”
他往書房走。
走到一半,忽然停下來。
“明天讓人做一套小書,給念念認字用。”
趙公公愣了一下。
“陛下,什麼書?”
蕭寒聲想了想,說:“簡單的。帶畫的。”
趙公公:“……是。”
他心裡想:陛下這是要把小公主培養成女狀元啊。
但他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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