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說愛
自從蕭念說了“喜歡”之後，蕭寒聲整個人都飄了。
那天晚上他一夜沒睡好。
不是睡不著，是睡著了又笑醒。
笑醒了就爬起來，走到小床邊看女兒。
看她睡得香不香，看她有沒有踢被子。
看完了回去躺下，躺一會兒又笑。
笑了又爬起來看。
來來回回折騰了七八次。
第二天早上，蕭念醒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叫“父皇”。
蕭寒聲立刻出現在床邊。
“念念，父皇在。”
蕭念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說：“父皇，念念餓了。”
蕭寒聲笑了。
他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父皇帶念念去吃早飯。”
吃早飯的時候，蕭念忽然停下來。
她看著蕭寒聲，認真地說：“父皇。”
蕭寒聲問：“怎麼了？”
蕭念說：“念念喜歡父皇。念念最喜歡父皇。”
蕭寒聲的筷子差點掉地上。
他看著女兒，眼眶又熱了。
“念念，父皇也最喜歡念念。”
蕭念笑了。
“那念念多吃點。”
蕭寒聲愣了一下。
“為什麼？”
蕭念說：“多吃點，長得快。長得快，就能一直陪父皇。”
蕭寒聲的心都化了。
他看著女兒一口一口吃飯，眼睛都捨不得眨。
那天下午，蕭寒聲帶著蕭念在禦花園裡玩。
蕭念跑在前麵，他在後麵跟著。
跑著跑著，蕭念忽然停下來。
她指著前麵的一朵花，說：“父皇，花。”
蕭寒聲走過去，把那朵花摘下來，遞給她。
蕭念拿著花，低頭看了看。
然後她抬頭看著蕭寒聲。
“父皇，送給你。”
蕭寒聲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手裡那朵小小的花，眼眶又熱了。
他接過來，輕聲說：“謝謝念念。”
蕭念笑了。
“念念喜歡父皇。給父皇花。”
蕭寒聲把花小心地收好。
然後他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父皇最喜歡你了。”
蕭念抱著他的脖子，也親了他一口。
“念念也最喜歡父皇。”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的小臉上。
安安靜靜的。
他手裡還拿著那朵花。
雖然已經有點蔫了。
但他捨不得扔。
那是女兒送他的第二朵花。
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送花的時候。
那時候她才十一個多月，走路都搖搖晃晃的。
她摘了一朵小花，遞給他，說“給父皇”。
現在她快一歲一個月了。
會跑，會跳，會說“念念喜歡父皇”。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很小，很軟。
但比第一次送花的時候，又長大了好多。
他忽然有點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念，父皇這輩子，有你夠了。”
蕭念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
好像聽見了。
又好像沒聽見。
但他不在乎。
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看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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