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歲兩個月
蕭念一歲兩個月的時候，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開始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秘密，是那種“她覺得是秘密”的秘密。
那天下午，蕭寒聲批完奏摺，去找蕭念。
蕭念正在她的小房間裡，和奶孃一起玩。
蕭寒聲推門進去，就看見蕭念正把什麼東西往身後藏。
動作很快。
但蕭寒聲眼尖，看見了。
是一個小布包。
他問：“念念，藏的什麼？”
蕭念搖頭。
“沒什麼。”
蕭寒聲笑了。
這丫頭，連撒謊都不會。
臉都紅了。
他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女兒。
“念念，給父皇看看？”
蕭念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慢慢把那個小布包拿出來。
蕭寒聲開啟一看——
裡麵是一堆小東西。
有一朵乾花，是他上次給她摘的。
有一塊小石頭，是她在禦花園裡撿的。
有一根羽毛，是大黃掉的。
還有一張紙，上麵畫著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
蕭寒聲愣住了。
他問：“念念，這是什麼？”
蕭念說：“念唸的寶貝。”
蕭寒聲問：“給父皇看看？”
蕭念點頭。
蕭寒聲仔細看那些“寶貝”。
乾花已經壓扁了，但還能看出來是粉色的。
小石頭圓圓的，光滑滑的。
毛黃黃的，是大黃尾巴上的。
那張紙上畫的……
他看了半天，沒看出來是什麼。
他問：“念念，這畫的是什麼？”
蕭念說：“父皇。”
蕭寒聲愣住了。
他低頭再看那張畫。
那團亂七八糟的線條，是父皇？
蕭念指著畫，認真地說：“這是父皇的頭。這是父皇的眼睛。這是父皇的嘴巴。”
蕭寒聲看了半天，終於勉強看出來一點。
好像……確實有個腦袋的形狀。
他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熱。
他抱住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念念畫的父皇？”
蕭念點頭。
“念念畫的。給父皇。”
蕭寒聲把那張小心的畫收好。
“父皇收下了。謝謝念念。”
蕭念笑了。
“念念喜歡畫父皇。”
那天晚上，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把那幅畫拿出來看了很久。
雖然畫得亂七八糟的。
但那是女兒第一次畫他。
他把畫和那朵乾花放在一起。
都收在他床頭的小盒子裡。
那天夜裡，蕭念又醒了。
不是哭醒的，是笑醒的。
蕭寒聲聽到動靜，走過去看她。
蕭念坐在小床上，正對著空氣笑。
蕭寒聲問：“念念，笑什麼？”
蕭念說：“做夢。”
蕭寒聲問：“夢到什麼了？”
蕭念想了想，說：“夢到大黃飛。”
蕭寒聲愣了一下。
“大黃飛？”
蕭念點頭。
“大黃長翅膀了。飛得好高。”
蕭寒聲笑了。
他抱起女兒，輕輕晃著。
“念唸的夢真好。”
蕭念靠在他懷裡，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她說：“父皇也飛。”
蕭寒聲問：“父皇也飛了？”
蕭念點頭。
“父皇和大黃一起飛。”
蕭寒聲笑了。
他低頭在女兒額頭上親了一下。
“好。父皇和大黃一起飛。”
蕭念閉上眼睛，又睡著了。
他抱著她，輕輕晃著。
他忽然想，她的夢裡，有他。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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