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是怎麼發生的
蕭寒聲開始查兩個月前的事。
那天晚上，他為什麼會喝醉？
不對，他沒醉。他隻是有點暈。
然後顧清商來了。
然後……
他記不清了。
但他找到了一個人——那天晚上值夜的太監。
小太監跪在地上，嚇得直哆嗦。
“朕問你，那天晚上，顧清商來的時候，帶了什麼？”
小太監顫顫巍巍地說：“回、回陛下，顧大人帶了一壺酒。”
蕭寒聲皺眉：“酒？”
小太監點頭：“是。顧大人說，那是他釀的藥酒，對身體好。陛下您當時說……說……”
蕭寒聲：“說什麼？”
小太監的頭更低了：“說‘顧清商釀的酒，就算是毒藥朕也喝’。”
蕭寒聲愣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了。
那天，他心情不好。
因為他又想起了那個謀士。
想起她陪他喝茶的樣子，想起她離開時的背影。
然後顧清商來了，帶著一壺酒。
他說：“知道你心情不好。陪我喝一杯？”
他看著那壺酒，說：“顧清商釀的酒，就算是毒藥朕也喝。”
然後他喝了。
喝完之後，他開始暈。
但不是醉的那種暈。
是……別的什麼。
然後顧清商扶他去休息。
然後……
他記不清了。
他揮揮手，讓小太監退下。
然後他一個人坐在那裡，想了很久。
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壺酒裡，確實加了東西。
顧清商承認的。
但他又說，那葯是為了救他。
他信嗎？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另一件事——
不管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結果已經在了。
在他肚子裡。
一個他從來沒想過會有的東西。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手按在小腹上。
裡麵很安靜。
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他想：它知道朕在想它嗎？
他想：它知道朕是誰嗎？
他想：它知道……朕還沒決定要不要它嗎？
然後他感覺到了一下輕輕的動靜。
很輕。
像在回應他。
他愣住了。
然後他把手更緊地按在小腹上。
裡麵又動了一下。
他躺在黑暗裡，眼眶忽然有點熱。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個小瓷瓶，他再也不會喝了。
第二天，顧清商來的時候，發現桌上的小瓷瓶不見了。
他看著蕭寒聲。
蕭寒聲沒看他。
顧清商問：“你扔了？”
蕭寒聲說：“嗯。”
顧清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決定留了？”
蕭寒聲還是沒看他。
但他開口了。
“朕不知道。”
顧清商看著他。
蕭寒聲說：“朕隻是……還沒想好。”
顧清商點點頭，沒再問。
他知道，“還沒想好”就是答案。
那個孩子，已經留下了。
蕭寒聲自己都不知道。
但顧清商知道。
他看著他，忽然說了一句：
“你會喜歡他的。”
蕭寒聲抬頭，冷冷地看著他。
顧清商笑了笑，沒再說話。
但他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冷了一輩子的帝王，終於要有軟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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