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天
蕭念出生第十七天，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會“說話”了。
不是真的說話。
是發出各種奇奇怪怪的聲音。
“啊——”
“嗚——”
“咿——”
每天都有新花樣。
那天早上，蕭寒聲剛把蕭念抱起來，她就對著他“啊”了一聲。
蕭寒聲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她，問：“你說什麼？”
蕭念又“啊”了一聲。
蕭寒聲認真想了想，然後說：“你是說‘父皇早上好’？”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又說：“還是說‘朕餓了’？”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繼續說：“或者是‘抱緊一點’？”
蕭念忽然笑了。
“咯咯。”
蕭寒聲也笑了。
他抱著她輕輕晃了晃，說：“行，朕知道了。你是說‘父皇真聰明’。”
奶孃在旁邊聽著，忍不住想笑。
陛下這是跟小公主對上了。
一個“啊”，他能解讀出這麼多意思。
但她不敢笑。
她隻是覺得，這樣的陛下，真好。
那天下午，蕭寒聲抱著蕭念在禦書房裡批奏摺。
蕭念躺在他懷裡，不哭不鬧，就是時不時發出一點聲音。
“咿——”
蕭寒聲低頭看她一眼。
她正睜著眼睛看他。
他問：“怎麼了？”
蕭念又“咿”了一聲。
他想了想，說：“你是說‘朕想看看奏摺’？”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他還是把奏摺往她那邊挪了挪，讓她能看見。
蕭念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蕭寒聲笑了。
“看不懂是吧？朕也經常看不懂。那些人寫的東西，又長又臭。”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繼續說：“等你長大了，朕教你寫。你寫的肯定比他們好。”
蕭念又“咿”了一聲。
他點點頭：“對，朕說的。”
趙公公在旁邊站著，看著這一幕，心裡感慨萬千。
陛下以前多冷啊。
現在呢？
跟一個出生十七天的奶娃娃聊得熱火朝天。
雖然那奶娃娃隻會“啊”“嗚”“咿”。
但陛下愣是能聊下去。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蕭念忽然“啊”了一聲。
他低頭看她：“怎麼了？”
蕭念看著他，又“啊”了一聲。
他想了想，說：“你是說‘今晚月亮很亮’？”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抱著她走到窗前，讓她看月亮。
月光很亮，照在他們身上。
蕭念盯著月亮，看了很久。
然後她“咿”了一聲。
他問：“喜歡？”
她又“咿”了一聲。
他笑了。
“那以後每天晚上，朕都抱你看月亮。”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你長大了，自己也能看。但朕還是會陪你。”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抱著她，站在窗前。
月光照進來，照在父女倆身上。
他在心裡默默數了數。
今天她“啊”了八次，“嗚”了五次，“咿”了七次。
比昨天多。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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