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天
蕭念出生第十六天，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開始認人了。
不是那種“認識誰是誰”的認。
是那種“我隻要這個人抱”的認。
那天上午，顧清商來看蕭念。
他伸手想抱抱孩子，蕭寒聲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把蕭念遞了過去。
蕭念剛到他懷裡，就開始扭。
扭了兩下，癟嘴。
癟了兩下，哭了。
顧清商愣住了。
他趕緊哄：“不哭不哭，顧伯伯抱抱。”
蕭念不聽，哭得更大聲了。
蕭寒聲站在旁邊，心裡那個滋味啊。
又想笑，又心疼。
他伸手把蕭念接回來。
蕭念一到他懷裡，立刻不哭了。
抽抽搭搭的，把小臉埋在他脖子裡，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顧清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行，我知道了。她認人。”
蕭寒聲嘴角彎了彎，但很快壓下去。
他說：“小孩子都這樣。”
顧清商看著他那個想笑又強忍著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對對對，小孩子都這樣。就認她父皇。”
蕭寒聲沒說話，但抱著蕭唸的手緊了緊。
那天下午，蕭寒聲抱著蕭念在禦花園裡曬太陽。
大黃趴在他們腳邊，尾巴一搖一搖的。
蕭念今天特別乖，不哭不鬧，就睜著眼睛看來看去。
看著看著，她忽然盯著大黃不動了。
大黃也抬起頭，看著她。
一人一狗，就這麼對視著。
蕭寒聲低頭看著這一幕，有點好奇。
他在想：她在看什麼？大黃有什麼好看的？
蕭念看了很久，然後忽然伸出手，想去抓大黃。
當然抓不到。
她手太短了。
但她還是努力伸著，嘴裡發出“啊啊”的聲音。
蕭寒宣告白了：她想摸狗。
他把蕭念抱低一點，讓她能碰到大黃。
蕭唸的小手碰到大黃的毛，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咯咯。”
蕭寒聲也笑了。
他看著女兒摸著大黃，心裡軟軟的。
大黃也很乖，一動不動地趴著，讓蕭念摸。
偶爾尾巴搖一下，表示自己很高興。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說：“念念，你今天摸大黃了。”
蕭念看著他。
他說：“大黃高興嗎？”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他自顧自地說：“朕覺得它高興。它尾巴搖得可歡了。”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繼續說：“以後你長大了，可以跟大黃一起玩。讓它馱著你跑。”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
蕭念騎在大黃背上，大黃在禦花園裡跑。
蕭念笑著，大黃搖著尾巴。
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他低頭在蕭念額頭上親了一下。
“快點長大吧，念念。”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然後她閉上眼睛，睡著了。
他抱著她，站在窗前。
月光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想，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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