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蕭念出生第十天，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女兒是個小霸王。
不是那種長大了才會的霸王。
是現在就會。
事情要從早上說起。
那天早上，蕭念醒來之後，蕭寒聲照例把她抱起來。
結果蕭念一睜眼，看見是他，立刻皺起小臉。
蕭寒聲愣了一下：“怎麼了？”
蕭念癟嘴。
蕭寒聲趕緊哄：“不哭不哭，父皇在。”
蕭念不理他，繼續癟嘴。
蕭寒聲沒辦法，隻好把她遞給奶孃。
蕭念一到奶孃懷裡，立刻不癟嘴了。
蕭寒聲：“……”
他心裡那個酸啊。
但他忍了。
他想：孩子餓了，找奶孃正常。
等蕭念吃飽了，奶孃把她抱回來。
蕭寒聲接過來，以為這次沒事了。
結果蕭念看了他一眼，又癟嘴。
蕭寒聲：“？？？”
他問奶孃：“她怎麼了？”
奶孃看了看，說：“陛下，小公主可能是想讓您抱著走。”
蕭寒聲：“抱著走？朕不是抱著嗎？”
奶孃說：“是抱著走，不是站著抱。得走動。”
蕭寒聲懂了。
他抱著蕭念，開始在屋裡走來走去。
蕭念立刻不癟嘴了。
眼睛睜得圓圓的，好奇地看著四周。
蕭寒聲鬆了口氣。
他一邊走一邊說：“念念，你是不是故意的？”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說：“你就是故意的。想讓朕抱著你走。”
蕭念又眨了眨眼睛。
他嘆了口氣，認了。
行，你厲害。朕走。
他抱著蕭念在屋裡走了一圈又一圈。
走了小半個時辰，腿都酸了。
他想坐下歇歇。
剛坐下，蕭念癟嘴。
他趕緊站起來，繼續走。
又走了兩圈，他又想坐下。
剛坐下，蕭念又癟嘴。
蕭寒聲：“…………”
他看著懷裡的女兒，問：“你是不是在整朕？”
蕭念當然不會回答。
但她的小臉上，分明寫著一句話：我就是，你能拿我怎麼樣？
蕭寒聲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笑了。
他低頭在蕭念額頭上親了一下。
“行，朕走。走到你滿意為止。”
那天下午，顧清商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蕭寒聲抱著蕭念在屋裡轉圈。
蕭寒聲的表情有點疲憊，但嘴角帶著笑。
顧清商問：“走多久了？”
蕭寒聲：“一個多時辰。”
顧清商笑了：“累不累？”
蕭寒聲：“還行。”
顧清商看著他，忽然說：“你知道嗎，你現在這樣，特別像一個人。”
蕭寒聲：“誰？”
顧清商說：“像那些被孩子拿捏得死死的爹。”
蕭寒聲的臉黑了。
顧清商趕緊說：“開玩笑的。不過說真的，小公主這是認人呢。她隻讓你抱著走，說明她最信任你。”
蕭寒聲愣了一下。
最信任朕？
他看著懷裡的蕭念。
她正睜著眼睛看他，眼神亮亮的。
他心裡那點疲憊，忽然就沒了。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繼續在屋裡走來走去。
月光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他一邊走一邊說：“念念，你知道你今天讓朕走了多久嗎？”
蕭念看著他。
他說：“兩個多時辰。朕的腿都快斷了。”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說：“但顧清商說，你這是信任朕。”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笑了。
“行，信任就信任吧。朕再走一會兒。”
他又走了幾圈，蕭念終於睡著了。
他把她輕輕放進小床，蓋好被子。
然後他站在床邊，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的小臉上，安安靜靜的。
他忽然覺得，走再久都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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