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天
蕭念出生第八天，蕭寒聲發現了一件事——
他開始吃醋了。
吃誰的醋？
吃奶孃的醋。
事情是這樣的。
那天早上，蕭念醒來之後，蕭寒聲照例把她抱起來。
結果蕭念皺著小臉，在他懷裡扭來扭去，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蕭寒聲哄了半天，沒用。
奶孃說：“陛下，小公主可能是餓了。”
蕭寒聲隻好把她遞給奶孃。
蕭念一到奶孃懷裡，立刻不扭了，小嘴開始找吃的。
蕭寒聲站在旁邊看著，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朕抱你你就不高興，奶孃抱你就高興？
朕是你親爹。
但他沒說出來。
他隻是在心裡記了一筆。
蕭念吃飽之後，奶孃把她抱回來。
蕭寒聲接過來，蕭念這次不扭了，乖乖躺在他懷裡，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他心裡那點不舒服立刻消失了。
他低頭看著她，說：“你還知道回來？”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說：“下次不許這樣了。”
蕭念又眨了眨眼睛。
他笑了。
那天中午，蕭念睡覺的時候，蕭寒聲在旁邊守著。
看著看著，他忽然問奶孃：“她每天吃幾次奶？”
奶孃說：“七八次吧。”
蕭寒聲算了算。
七八次。
每次都是奶孃喂。
每次她都在奶孃懷裡待小半個時辰。
加起來……
他沉默了。
那天下午，顧清商來了。
他一進門就看見蕭寒聲抱著蕭念，表情有點奇怪。
他問：“怎麼了？”
蕭寒聲沒說話。
顧清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蕭念，忽然明白了。
“吃醋了？”
蕭寒聲立刻否認：“沒有。”
顧清商笑了：“吃奶孃的醋？”
蕭寒聲：“說了沒有。”
顧清商笑得更歡了。
他說：“你知道你這樣像什麼嗎？”
蕭寒聲皺眉：“像什麼？”
顧清商說：“像那些爭寵的後妃。”
蕭寒聲的臉黑了。
顧清商趕緊說：“開玩笑的。但說真的，你跟奶孃吃什麼醋？奶孃隻是餵奶，你是她爹。她長大了，最親的還是你。”
蕭寒聲沒說話。
但他心裡舒服了一點。
那天晚上，蕭念又醒了。
蕭寒聲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念念，你今天讓朕吃醋了。”
蕭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他說：“你知道吃醋是什麼意思嗎？”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說：“就是朕不高興。”
蕭念又眨了眨眼睛。
他說：“因為你讓奶孃抱，不讓朕抱。”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繼續說：“雖然你是去吃飯，但朕還是不高興。”
蕭念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他說：“下次能不能吃快一點？”
蕭念閉上眼睛，睡著了。
蕭寒聲看著她安靜的睡臉，忽然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睡吧。朕不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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