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蕭念出生第七天，蕭寒聲做了一個重大決定——
他要抱著女兒上朝。
不是一時興起。
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理由如下：
第一，蕭念早上醒得早，醒了就要人抱，不抱就哭。
第二，奶孃抱著不行，得他親自抱。
第三，早朝不能取消，那些大臣等著他呢。
第四，所以隻能抱著去。
邏輯完美。
趙公公聽完他的理由，沉默了。
他心想：陛下，您就是想時時刻刻跟小公主待在一起吧？
但他不敢說。
他隻是問：“那……小公主在朝堂上哭怎麼辦？”
蕭寒聲想了想，說：“那就讓她哭。誰有意見，誰去守皇陵。”
趙公公：“……”
好的，明白了。
那天早朝，蕭寒聲抱著蕭念出現在金鑾殿上。
大臣們全都愣住了。
王相差點沒站穩。
張侍郎手裡的笏板差點掉地上。
李禦史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蕭寒聲麵無表情地走上禦階，在龍椅上坐下。
他把蕭念放在膝蓋上，調整了一下姿勢，確保她待得舒服。
然後他掃了一眼下麵的大臣們，說：“開始吧。”
大臣們麵麵相覷。
開始什麼？
陛下懷裡那個……是小公主吧？
陛下怎麼抱著小公主上朝了？
但沒人敢問。
早朝開始了。
第一個彙報工作的是戶部尚書。
他戰戰兢兢地說著今年的稅收情況，眼睛卻忍不住往陛下膝蓋上瞄。
蕭念今天特別給麵子。
不哭不鬧，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下麵那些穿得花花綠綠的人。
蕭寒聲一邊聽彙報，一邊低頭看她。
看她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想哭，有沒有餓了困了。
戶部尚書說完了，等著陛下回應。
蕭寒聲抬起頭，說：“嗯。準了。”
戶部尚書：“……是。”
他心想：陛下您剛才聽了嗎？
但他不敢問。
第二個彙報工作的是兵部尚書。
他剛開口，蕭念忽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蕭寒聲立刻低頭看，輕聲問：“困了？”
蕭念眨了眨眼睛。
蕭寒聲對兵部尚書說：“你小點聲。”
兵部尚書：“……”
他趕緊壓低聲音，繼續彙報。
彙報到一半，蕭念又動了動。
蕭寒聲立刻又低頭看：“怎麼了？”
蕭念沒怎麼，就是換個姿勢。
蕭寒聲把她往懷裡攏了攏，繼續聽彙報。
兵部尚書說完了，等著回應。
蕭寒聲說：“嗯。按你說的辦。”
兵部尚書：“……是。”
他心想：陛下真的聽了嗎？
但他不敢問。
第三個彙報的是禮部尚書。
他剛站出來，蕭念忽然哭了一聲。
不是真哭，就是哼了一聲。
蕭寒聲立刻站起來，抱著她輕輕晃了晃。
“不哭不哭，父皇在。”
滿朝文武全都看著這一幕。
蕭寒聲旁若無人地哄著女兒，哄好了才重新坐下。
他抬頭看著禮部尚書，麵無表情地說：“繼續。”
禮部尚書嚥了口唾沫，開始彙報。
彙報完了，蕭寒聲說：“嗯。準了。”
禮部尚書：“……是。”
退朝之後，大臣們走出金鑾殿，誰都沒說話。
走了很遠，張侍郎終於忍不住了。
“你們說……陛下剛才聽進去了嗎？”
王相嘆了口氣：“聽沒聽進去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公主以後肯定要來上朝了。”
李禦史小聲說：“那小公主要是哭了怎麼辦？”
王相看了他一眼：“陛下說了，誰有意見，誰去守皇陵。”
所有人沉默了。
從那天起，朝堂上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蕭寒聲抱著蕭念上朝，成了固定節目。
大臣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習慣，再到後來的期待。
因為有小公主在，陛下的脾氣好多了。
以前要是誰彙報得不好，陛下會冷著臉讓他滾。
現在陛下隻是冷著臉，但不會讓人滾了。
可能是怕嚇著小公主。
大臣們私下議論：小公主真是大燕的福星。
蕭寒聲不知道這些議論。
他隻知道，蕭念在他懷裡的時候，他特別安心。
批奏摺的時候，她躺在旁邊的小床裡。
上朝的時候，她坐在他膝蓋上。
睡覺的時候，她就在他身邊。
他就這麼看著她，一天天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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