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三天
蕭念出生第三天，蕭寒聲學會了一件事——
不要跟女兒講道理。
因為講不通。
早上起來，蕭念哭。
他抱著哄，哄好了，放下，又哭。
再抱起來，哄好，放下，還哭。
他試了八次，最後放棄了。
他就那麼抱著她，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陽光。
蕭念在他懷裡，不哭了。
睜著眼睛，安安靜靜的。
蕭寒聲低頭看她，問：“你是不是故意的？”
蕭念眨了眨眼睛。
他說：“你就是故意的。”
蕭念又眨了眨眼睛。
他嘆了口氣，認命了。
行，你厲害。朕認輸。
奶孃在旁邊看著，憋著笑。
她說：“陛下，小公主這是認人呢。她喜歡您抱著。”
蕭寒聲愣了一下：“她才三天，認什麼人？”
奶孃說：“小人兒聰明著呢。她聞得出誰是她父皇。”
蕭寒聲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
她正睜著眼睛看他，眼神亮亮的，像兩顆小葡萄。
他忽然有點驕傲。
聞得出朕？
那當然。
朕是她父皇。
那天中午，蕭念睡著之後，蕭寒聲把她放進小床。
剛放下，她眼睛就睜開了。
蕭寒聲趕緊拍拍她，輕聲說：“睡吧，父皇在。”
蕭念看了他一眼，又閉上眼睛。
他守了一會兒，確認她睡著了，才輕手輕腳地走開。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小床上，小小的一團，睡得很香。
他忽然不想走了。
但奏摺還沒批。
他隻好去禦書房。
批著批著，他忽然問趙公公：“她醒了嗎？”
趙公公愣了一下：“陛下，您剛出來一盞茶的時間。”
蕭寒聲：“哦。”
繼續批。
批了幾本，又問：“現在呢？”
趙公公：“……”
趙公公說：“陛下，要不奴纔去看看？”
蕭寒聲：“不用。朕自己去看。”
他放下筆，起身就走。
趙公公跟在後麵，心裡想：完了，陛下徹底完了。
蕭寒聲走到寢殿門口，輕輕推開門。
小床上，蕭念還在睡。
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
然後他彎下腰，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很輕，怕吵醒她。
親完之後，他自己愣住了。
他剛才……做了什麼？
他直起身，看著那個熟睡的小東西，忽然笑了。
蕭寒聲啊蕭寒聲，你也有今天。
那天晚上，蕭念又哭了。
蕭寒聲已經習慣了。
他抱起她，在屋裡走來走去。
一邊走一邊說：“念念不哭，父皇在。”
蕭念哭了幾聲，慢慢安靜下來。
他抱著她，看著窗外的月亮。
月光照進來，照在他們身上。
他忽然說：“念念，你知不知道，父皇以前從來不信這世上有什麼好東西。”
蕭念安靜地躺在他懷裡。
他說：“父皇從小沒人疼，沒人愛。後來父皇就學會了，不指望任何人。”
蕭念動了動小嘴。
他低頭看她，笑了笑。
“但你不一樣。”
他頓了頓，聲音很輕。
“你是父皇這輩子，唯一的好東西。”
蕭念睡著了。
他抱著她，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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