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皺巴巴的小東西
蕭寒聲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床上，暖洋洋的。
他愣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孩子呢？”
顧清商在旁邊按住了他：“別動。她好好的，在隔壁睡著呢。”
蕭寒聲看著他：“真的？”
顧清商點頭：“真的。父女平安。”
蕭寒聲長出一口氣，躺了回去。
然後他忽然想起來：“你說什麼？母女？”
顧清商笑了：“對，小公主。你忘了？你生完還看了一眼。”
蕭寒聲想起來了。
那個皺巴巴的、紅通通的、醜醜的小東西。
他問：“她……好看嗎？”
顧清商想了想，說：“剛出生的孩子都那樣。過幾天就好看了。”
蕭寒聲：“那就是不好看？”
顧清商笑了：“我沒說。”
蕭寒聲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抱來給朕看看。”
顧清商說：“你先吃點東西。你昏了一天一夜，滴水未進。”
蕭寒聲：“先看孩子。”
顧清商看著他，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個爹，沒救了。
孩子抱來了。
裹在明黃色的小被子裡，小小的一團。
蕭寒聲接過來，動作僵硬得像在捧一塊易碎的玉。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
還是皺巴巴的，還是紅通通的，還是醜醜的。
但她睡著了。
小嘴微微張著，呼吸輕輕的，胸口一起一伏。
活的。
他的。
他看著她，眼眶又有點熱。
顧清商在旁邊說：“她很好。很健康。哭起來嗓門大得很。”
蕭寒聲沒說話。
他隻是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
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忽然說：“她怎麼這麼小？”
顧清商：“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過幾個月就長大了。”
蕭寒聲：“幾個月？”
顧清商：“一歲就能跑了。”
蕭寒聲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想象她一歲時候的樣子。
跑？
這麼小，能跑？
他有點不信。
但她在他懷裡，小小的，軟軟的，暖暖的。
他忽然想：這就是朕的女兒。
他蕭寒聲的女兒。
他這輩子，居然有女兒了。
那個從小沒人疼、沒人愛、孤單一輩子的蕭寒聲，居然有女兒了。
他低頭看著她，輕聲說：
“朕給你想好名字了。”
懷裡的小東西動了一下，沒醒。
他說：“蕭念。”
顧清商在旁邊聽著，笑了。
“好名字。”
蕭寒聲沒理他，繼續對懷裡的小東西說：
“蕭念。你的名字。”
小東西還是沒醒。
但他覺得她聽見了。
因為她的嘴角，好像彎了一下。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的在笑。
蕭寒聲看著那個小小的弧度，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角滑下一滴淚。
顧清商假裝沒看見，悄悄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他聽見蕭寒聲在裡麵說：
“念念，朕等你很久了。”
顧清商站在門口，抬頭看著天。
陽光很好。
他忽然也笑了。
那個冷了一輩子的帝王，終於有軟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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