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柳夫人院中三等丫鬟服飾、麵容普通、眼神卻異常精明的女子閃身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她目光掃過狼狽的兩人,聲音冇什麼起伏:“夫人讓我給你們送點吃的。安心待著,管好自己的嘴,夫人自有安排。”
她放下食盒,轉身欲走。
“等等!”馬誌遠猛地叫住她,眼中帶著孤注一擲的光芒,“告訴夫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簪子是薄荷不小心丟的!但……王府的默衛神通廣大,萬一查到了什麼……還請夫人看在……看在我們忠心耿耿的份上,在安和郡主麵前……美言幾句!”
那丫鬟腳步頓了頓,冇有回頭,隻是冷冷丟下一句:“知道了。”
便迅速消失在門外。
馬誌遠和薄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中的一絲僥倖。
他們成了柳氏和安和郡主博弈的棋子,也是隨時可以被丟棄的棄子。
唯一的生路,就是閉緊嘴巴,祈求上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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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喧囂了一整日的千尋樓終於送走了最後一批意猶未儘的客人。
夥計們開始打掃戰場,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鬱的火鍋香氣。
花曼曼站在二樓雅間的窗前,看著對麵醉香樓依舊燈火通明、卻明顯帶著幾分強撐意味的招牌,唇角勾起一抹疲憊卻滿足的笑意。
首戰告捷。
藍鳶捧著一本厚厚的賬冊,臉上是壓不住的興奮:“小姐!初步覈算出來了!今日流水……是這個數!”
她伸出一個手指,比劃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綠蘿也累得夠嗆,但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是冇看見!對麵醉香樓的掌櫃,那臉拉得比馬臉還長!還有不少老主顧,都跑來問咱們什麼時候能訂到位子呢!”
花曼曼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辛苦你們了!今日大家都辛苦了!這個月月錢翻倍!再包個大紅包!”
藍鳶和綠蘿喜笑顏開。
就在這時,後巷通往侯府的小門處,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爭執聲和一個女子帶著哭腔的哀求。
花曼曼眉頭微蹙,示意綠蘿去看看。
很快,綠蘿帶著一個穿著侯府三等丫鬟服飾、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小丫鬟回來了。
正是白日給馬誌遠和薄荷送飯的那個丫鬟,柳夫人院裡的,名叫小菊。
“小姐饒命!小姐饒命啊!”小菊一見到花曼曼,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奴婢……奴婢什麼都不知道!是夫人……是夫人讓奴婢給柴房那兩人送飯的!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花曼曼眼神一凝:“柴房?馬誌遠和薄荷?”
小菊拚命點頭,語無倫次:“是……是他們!他們讓奴婢傳話給夫人……說簪子是薄荷丟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求夫人看在忠心的份上……在安和郡主麵前……美言……”
安和郡主!
花曼曼心中猛地一沉!
紅芍之死,那枚關鍵的薄荷的簪子,果然指向了安和!
柳氏母女和安和郡主之間,有著更深的勾結!
“還有呢?”花曼曼聲音冷了下來,“他們還說了什麼?關於安和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