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菊嚇得渾身癱軟,哭道:“冇……冇有了!就這些!奴婢送完飯,剛離開柴房不遠……就……就聽到裡麵傳來一聲悶響……和……和薄荷的一聲短促的尖叫……奴婢嚇壞了,不敢回去看,就……就跑出來了……”
她臉上充滿了後怕。
悶響?尖叫?
花曼曼心頭警鈴大作!不好!滅口?!
“藍鳶!立刻去通知侯爺!綠蘿,叫上幾個健壯夥計,跟我去柴房!”
花曼曼當機立斷,轉身就往外走。她必須趕在柳氏清理現場之前,拿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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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善侯府,後罩院最偏僻的柴房。
當花曼曼帶著人趕到時,柴房的門虛掩著,裡麵一片死寂,隻有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出來。
花曼曼示意夥計守在門外,自己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昏暗的光線下,隻見馬誌遠仰麵倒在枯草堆裡,雙目圓睜,瞳孔渙散,眉心處插著一支再普通不過的、冇有任何標記的鐵質髮簪!
鮮血正從他腦後汩汩流出,染紅了身下的枯草。
而角落裡的薄荷,蜷縮成一團,雙手死死捂著脖子,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跡,眼睛瞪得極大,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難以置信,已然氣絕!
她的頸動脈被某種極其鋒利的薄刃瞬間割斷,一擊斃命!
兩人身上,都散落著一些被撕碎的紙片,隱約可見“郡主”、“交易”、“封口”等字跡。
就在花曼曼蹲下身,試圖撿起那些紙片時,柴房門口傳來一個清冷矜貴、帶著一絲恰到好處驚詫的女聲:
“這是怎麼回事?花大小姐深夜在此,這……好大的血腥氣?”
花曼曼猛地回頭。
隻見安和郡主一身華貴的雪狐裘鬥篷,在幾個侍衛的簇擁下,正站在柴房門口。
她微微蹙著眉,用手帕輕掩著口鼻,眼神卻銳利如針,帶著冰冷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居高臨下地看著屋內的慘狀和蹲在血泊旁的花曼曼。
那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更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和冰冷的嘲弄。
花曼曼緩緩站起身,指間捏著那片寫著“郡主”和“封口”的碎紙。
她冇有看安和,目光越過她,落在隨後趕來的花正茂和一眾家丁護衛身上。
花正茂看到柴房內的慘狀,臉色鐵青,眼中是滔天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他身後跟著的刑部官員,更是神情凝重。
“父親,”花曼曼聲音清晰,帶著一種穿透寒夜的冷靜,“馬誌遠與薄荷,被人滅口了。凶器在此,死者手中尚有未燃儘的密信殘片,提及安和郡主。”
她將手中的碎紙片和那支普通的鐵簪遞給刑部官員。
安和郡主臉色微變,隨即冷笑一聲:“荒謬!花大小姐此言何意?本郡主今夜赴宴回府,聽聞侯府後巷喧嘩,好心過來檢視,怎就成了你口中被提及之人?莫非,花大小姐是想將這侯府仆役的齷齪事,攀扯到本郡主頭上不成?”
她語氣咄咄逼人,試圖以身份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