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尋樓的門檻,在開張當天下午,就被蜂擁而至、試圖訂位或僅僅是來“偶遇”權貴的各色人等踏破了。
藍鳶麵前堆滿了拜帖和定金,算盤打得劈啪作響,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綠蘿忙得腳不沾地,嗓子都喊啞了,但臉上的笑容比陽光還燦爛。
花曼曼穿梭在喧鬨的大堂和後廚之間,處理著各種突髮狀況,指揮若定。
看著眼前這盛況空前的場麵,聽著食客們滿足的讚歎,感受著那蒸騰的熱氣帶來的溫暖,她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力量感。
這第一步,她走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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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陽光之下,必有陰影。
當千尋樓沉浸在開張成功的巨大喜悅和忙碌中時,忠善侯府一個偏僻破敗的柴房裡,氣氛卻如同冰窖。
馬誌遠如同困獸,焦躁地在狹小的空間裡踱步,腳下是散發著黴味的枯草。
角落裡,薄荷蜷縮著,臉色蠟黃,眼神渙散,如同驚弓之鳥。
自從紅芍的屍體被髮現、她作為“嫌疑人”被王府交給侯爺下令關押後,她就被丟進了這裡,無人問津,隻有每日一頓冰冷的殘羹剩飯。
“完了……全完了……”薄荷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簪子……紅芍……他們不會放過我們的……侯爺……王爺……還有……還有那個人……”
馬誌遠猛地停下腳步,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抓住薄荷的肩膀,用力搖晃:“閉嘴!你給我清醒點!說!那晚到底怎麼回事?紅芍手裡的簪子,是不是你給她的?!還是……還是安和郡主讓你給她的?!”
薄荷被他搖得頭暈眼花,聽到“安和郡主”四個字,眼中瞬間爆發出極致的恐懼,身體抖得更厲害:“不……不能說……說了……我們會死得更快……她……她是皇後孃孃的……”
“蠢貨!”馬誌遠低吼一聲,眼神凶狠,“你以為不說就能活命?花曼曼回來了!還成了嫡長女!侯爺如今眼裡隻有她!我們兩個知道那麼多內情的‘小人物’,就是最大的隱患!安和郡主為了自保,第一個要滅口的就是我們!”
薄荷被他話中的殺意嚇得魂飛魄散,絕望地哭喊:“那怎麼辦?!誌遠哥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他當初怎麼就突然鬼迷了心竅,受了這蠢貨的勾引,原本花小曼是他的未婚妻啊!!竟被他給弄丟了。。。
馬誌遠眼中閃過一絲掙紮,隨即被狠厲取代:“不想死?那就隻有一條路!”
他壓低聲音,湊到薄荷耳邊,語速極快,“咬死!就說那簪子是你丟的!被紅芍撿到了!她們倆之前有口角,紅芍拿著簪子想去找你麻煩,結果在湖邊遇到了真凶!至於真凶是誰……王府不是一直在查嗎?讓王爺去查!我們什麼都不知道!隻要我們不供出安和郡主,她或許……或許還會保我們一命!”
薄荷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拚命點頭:“對!對!就這樣說!簪子是我丟的!我什麼都不知道!紅芍的死跟我們沒關係!”
就在這時,柴房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