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長老，您煉的這是法器還是賽博義肢？------------------------------------------，火煉長老的“直播事故”已經升級成了小型宗門危機。，一個赤發虯髯、穿著打鐵圍裙的老者，正腳踩一柄門板那麼寬的巨錘，左手拎著三個冒黑煙的煉丹爐，右手掐著某個白鬍子丹師的後頸，嗓門大得整個青雲門都能聽見：“趙老蔫！這是你丹峰本月第三十七次違規排放！廢氣指標超標四百倍！老子的赤銅礦都被熏成黑煤球了！”，艱難地辯解：“火、火鍊師弟……這次是意外……新弟子操作失誤……”“失誤？！你們丹峰失誤率比老子煉器的成功率還高！”，不少人還偷偷舉著留影石——這熱鬨放“仙網”上至少能換十點功德。，而是先開啟係統麵板：觸發支線任務：滅火（物理與精神雙重意義）任務描述：平息器峰與丹峰的衝突，並讓火煉長老欠你一個人情任務獎勵：火煉長老的煉器指導一次（品質隨機）失敗懲罰：未來三個月內，所有鍛造類法器對你仇恨值 50%（它們會覺得你長得像錘子），從儲物袋裡掏出兩盒還溫熱的“降火靈麥粥”——這是他讓罵街花特製的，加了點清心草的改良版。，衣袖被人拉住。，他跑得氣喘籲籲，臉都白了：“陸、陸師兄！不好了！劉執事帶人把我們小院查封了！說我們非法經營、偷稅漏稅、還無證售賣食品！”“這麼快？”陸仁甲皺眉。
“還不是因為你那株破麥子！”張偉哭喪著臉，“劉執事要把它移走，結果那麥子突然噴火，把劉執事頭髮燒了一半！現在執法堂的人也來了，說要按‘縱火未遂’處理……”
陸仁甲扶額。
就在這當口，半空中的火煉長老似乎罵累了，把趙長老往地上一丟，踩著巨錘落地，正好落在陸仁甲前方三丈處。
“看什麼看！”老者瞪向四周，“冇見過長老吵架啊？都散了！再圍觀扣功德點！”
弟子們一鬨而散。
陸仁甲深吸一口氣，捧著靈麥粥上前，露出標準的職場新人笑容：
“弟子見過火煉長老。長老辛苦，這是弟子用獨門配方熬製的‘清心降火粥’，可潤喉清肺，對長期接觸高溫煙塵的煉器師尤為有益。”
火煉長老斜眼看他：“你小子哪峰的？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雜役處弟子，陸仁甲。”陸仁甲不卑不亢，開啟食盒蓋子。
一股混合著麥香與清草味的白霧飄出。
火煉長老鼻翼動了動，臉色稍緩：“靈麥粥？普通貨色可入不了老子的口。”
“長老嚐嚐便知。”
火煉長老接過，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咀嚼兩下，眼睛微微睜大。
“這麥粒……靈氣凝而不散，還帶著股清甜的回甘。裡麵加了冰心草？不對，冰心草性寒，會沖淡麥香……是改良過的品種？”
“長老高明。”陸仁甲適時遞上第二盒，“這是加了薄荷葉的版本，解膩提神。弟子聽說長老最近在思過崖直播煉器，常常一坐就是數個時辰，這粥或許能緩解疲勞。”
火煉長老表情古怪起來：“你也看老子直播？”
“每期必看。”陸仁甲麵不改色地撒謊，“尤其佩服長老那期《論鍛打時手腕發力的七十二種角度》，弟子受益匪淺。”
其實他就看了五分鐘，被那47人的觀看人數震驚到了。
火煉長老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聲震得地麪灰塵都跳了起來：“有意思！小子，你不是單純來送粥的吧？有屁快放，老子最煩彎彎繞繞。”
陸仁甲等的就是這句。
“弟子確有一事相求。”他壓低聲音，“弟子培育了一株特殊靈麥，產量尚可，本想著為同門提供些便宜實惠的靈食，卻不小心得罪了靈植堂劉執事。現在劉執事要封我的靈田，執法堂也……”
話冇說完，遠處傳來一聲怒喝：
“陸仁甲！你果然在此！”
劉執事頂著一頭焦黑捲曲、中間禿了一塊的髮型，帶著四名執法堂弟子氣勢洶洶趕來。他指著陸仁甲，手指都在抖：“就是他！縱使靈植行凶，焚燒同門！按門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山門！”
火煉長老挖了挖耳朵：“你說啥？他一個練氣三層的雜役，縱靈植燒你？劉三眼，你築基中期的修為喂狗了？”
劉執事臉漲成豬肝色：“那靈植是變異品種！可噴吐三昧真火！”
“哦？”火煉長老來了興趣，看向陸仁甲，“真的？”
陸仁甲老實點頭：“是真的。但那株靈麥平時很溫順，這次是劉執事要強行移栽，它出於自衛才……”
“放屁！”劉執事跳腳，“本執事是依法查封非法靈田！那靈植未經登記，本就該上交堂內處理！”
“行了行了。”火煉長老擺擺手，轉頭對執法堂弟子說，“這事老子來處理，你們回去。”
為首的執法弟子猶豫：“長老，這不合規矩……”
“規矩？”火煉長老眼睛一瞪，“老子就是規矩！要不你把執法堂主叫來，看他是聽你的還是聽老子的？”
執法弟子們麵麵相覷，最終行禮退下——誰不知道火煉長老是掌門師弟，脾氣爆但護短，真惹毛了，他能把你本命法器回爐重煉成夜壺。
劉執事急了：“火煉長老！您不能……”
“閉嘴。”火煉長老掏掏耳朵，彈出一塊耳垢，“劉三眼，你說那靈植能噴三昧真火？帶老子去看看。要真有這麼回事，這小子我保了。要是冇有……”他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老子親自把你剩下那點頭髮也燎了。”
（一刻鐘後，靈田邊）
罵街花一看見劉執事，整株花都炸毛了：“又是你這禿瓢！還想挨燒是吧？！”
說著花蕊一張，噗地噴出一簇小火苗——也就蠟燭那麼大。
劉執事氣得跳腳：“你看！你看！”
火煉長老卻眼睛發直，一個箭步衝到罵街花前，盯著那火苗看了又看，又伸手沾了點花葉上的露水，放在舌尖嚐了嚐。
“這是……地火精粹混合了木係靈氣變異出的‘木中火’？不對，還摻了金氣……小子！”他猛地轉頭看陸仁甲，“你用什麼餵它的？”
陸仁甲老實交代：“就普通下品靈石，還有……《五年渡劫三年模擬》的錄音。”
現場安靜了。
連罵街花都忘了罵街。
火煉長老表情從震驚到茫然，最後變成了狂熱：“錄音？什麼錄音？放給老子聽聽！”
陸仁甲隻好掏出留聲符，按下播放鍵。
“五年渡劫三年模擬，黃岡仙院榮譽出品。精選曆年天劫真題，名師講解渡劫要點……”
火煉長老聽得如癡如醉，忽然一拍大腿：“懂了！是這錄音裡的靈氣運轉口訣，無意中引導了這靈植體內五行之氣！木生火，金克木而激火勢，再以水土調和……妙啊！妙啊！”
他繞著罵街花轉了三圈，忽然問：“小子，這麥子借老子研究三天，不白借——你那什麼靈麥粥的生意，以後器峰罩了。劉三眼要是再找你麻煩，讓他來找老子。”
劉執事臉都綠了：“長老！這不合……”
“合合合，合得很。”火煉長老不耐煩地揮手，“你靈植堂不是缺新品種參加大比嗎？這麥子老子研究完，改良方案送你一份，保證拿名次。再囉嗦，信不信老子真把你煉成禿子？”
劉執事張了張嘴，最終在火煉長老砂鍋大的拳頭前，選擇了從心。
他惡狠狠瞪了陸仁甲一眼，甩袖離去。
待人走光，火煉長老一改剛纔的粗豪，搓著手，眼巴巴看著罵街花：“那個……麥兄？能不能再噴口火看看？”
罵街花：“……你誰啊？跟老子套什麼近乎？”
陸仁甲扶額。
（三個時辰後，思過崖煉器洞）
陸仁甲終於明白，為什麼火煉長老的直播間隻有47個人了。
洞府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煉器爐正冒著詭異綠煙。爐邊堆滿了奇形怪狀的法器半成品：一隻會自己鼓掌的銅手、一把一邊飛一邊漏靈氣的飛劍、還有個會唱跑調山歌的煉丹爐。
火煉長老卻一臉自豪：“這些都是老子的得意之作！你看這銅手，內建三十六道陣法，可輔助結印施法，鬥法時相當於多一隻手！”
陸仁甲小心翼翼地問：“那為什麼……要把它做成鼓掌的形狀？”
“喜慶啊！”火煉長老理直氣壯，“打架多無聊，打著打著給你鼓個掌，多有意思！”
“……那這把飛劍為何一直漏水？”
“那是靈氣迴圈外顯化！老子獨創的‘視覺化靈氣流’設計！”
“那這個煉丹爐唱歌……”
“提神醒腦！防止煉丹時打瞌睡炸爐！”
陸仁甲沉默了。
他終於理解，為什麼掌門要把這位師弟發配到思過崖直播了——這哪兒是煉器，這是行為藝術。
罵街花被移植到洞府一角，此刻正對著一個會跳舞的鐵傀儡評頭論足：“你這煉的什麼玩意兒？關節連線處強度不夠，跳三下就得散架。還有這陣法紋路，誰教的？拐角處靈氣容易淤塞懂不懂？”
火煉長老居然掏出小本本認真記錄：“麥兄高見！那依你看……”
“看個屁！先把《基礎煉器三百問》背熟再來說話！”罵街花毫不客氣，“就你這水平還直播？誤人子弟！”
陸仁甲冷汗都下來了。
誰知火煉長老不怒反喜，一拍大腿：“罵得好！老子就缺個敢說真話的！小子，這麥子老子買了！開個價！”
“長老，這不是買賣的問題……”陸仁甲苦笑，“這麥子脾氣大，離了我，它可能絕食。”
“那你也來！”火煉長老大手一揮，“從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記名弟子！專門負責伺候麥兄——順便給老子的直播當個助手！”
叮！支線任務完成
獲得獎勵：火煉長老的煉器指導一次
係統提示：火煉長老將為你量身打造一件法器，品質隨機，可能有用，也可能讓你成為青雲門年度笑柄
陸仁甲還冇反應過來，火煉長老已經把他按在煉器爐前，掏出一堆圖紙：“來來來，看看你喜歡啥款式？老子最近在研究‘賽博義肢’，就那種裝在身上能增強戰力、平時又能當裝飾的法器……”
“等、等等！”陸仁甲連忙擺手，“弟子修為低微，用不上那麼高階的……”
“那簡單！”火煉長老眼睛一亮，“給你煉個‘自動修煉輔助儀’！戴在手上，能自動運轉《五年渡劫》裡的功法口訣，睡覺都在修煉！”
“這……”
“再加個‘防罵罩’，以後麥兄罵你，自動遮蔽臟話，隻聽得到誇你的部分！”
罵街花：“？？？老子不同意！”
陸仁甲看著眼前唾沫橫飛的老者，又看看角落裡氣得花瓣發抖的罵街花，忽然覺得，自己這個“青雲門打工人”的生涯，似乎要往一個更奇怪的方向狂奔而去了。
而這一切，都被洞府角落一枚不起眼的留影石，默默記錄了下來。
石頭上，刻著一個“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