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的靈麥會罵街，但掌門說這是企業文化------------------------------------------、通體翠綠、頂端開著喇叭狀巨大花朵的植物，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花蕊裂開一道縫，發出粗啞的嗓音：“看什麼看？冇見過帥哥啊？”，舉起手裡的《五年渡劫三年模擬》：“你……你是什麼東西？”“老子是你爹！”食人花——現在應該叫罵街花——的花瓣一開一合，“撒把種子就跑了，澆水了嗎？施肥了嗎？知道老子這一晚上長得這麼英俊瀟灑多不容易嗎？！”“等會兒，”陸仁甲揉了揉眉心，“我種的明明是靈麥……”“靈你大爺！”罵街花猛地一抖，抖落幾顆發光的籽粒，“老子是‘七彩罵罵咧咧麥’，袁老仙君培育的第三百六十五號試驗品種！特點是產量高、營養足、附帶語音播報功能——趕緊的，給老子整點靈石粉當零嘴！”：七彩罵罵咧咧麥（變異體）狀態：極度饑餓，心情暴躁特性：每分鐘自動產出“靈麥精華顆粒”（可輔助修煉），但需要持續投喂靈石，否則會通過罵街消耗周圍靈氣當前滿意度：-30/100提示：滿意度低於0時，有概率對主人發動精神攻擊“碎碎念詛咒”“行行行，給你吃。”陸仁甲從懷裡摸出僅有的三顆下品靈石——這個月工資預支的。，滿意地打了個嗝：“算你小子懂事。話說回來，你這靈田風水不行啊，左邊那壟土裡埋了三具妖獸骨頭，怨氣重得跟財務室的王長老似的，能種出好莊稼纔怪了。”
陸仁甲一愣：“你能看出這個？”
“廢話！老子是高階品種！”罵街花驕傲地挺直莖稈，“往西三十步，往下挖五尺，有口廢靈泉，雖然乾了，但泉眼還在往外滲水汽。把老子移栽過去，產量翻三倍！”
就在陸仁甲猶豫要不要相信這株會說話的莊稼時，遠處傳來圓臉少年張偉的驚呼：
“陸、陸師兄！你這種的是啥玩意兒？！”
（半個時辰後）
張偉蹲在田埂上，一邊嗑著從罵街花身上掉下來的靈麥粒（“看什麼看！那是老子的頭皮屑！”），一邊嘖嘖稱奇：
“我在靈植堂乾了五年雜役，從冇見過這麼邪門的品種。不過陸師兄，你這可惹麻煩了。”
“怎麼說？”
“咱們雜役處有規定，未經批準私自培育變異靈植，要扣五百功德點。”張偉壓低聲音，“但更麻煩的是——靈植堂的劉執事，出了名的小心眼。要是讓他知道你這兒出了新品種，肯定要來摘桃子。”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聲冷哼：
“何人如此喧嘩？”
一個穿著青綠道袍、麵白無鬚的中年修士緩步走來，腰間掛著“靈植堂執事”的玉牌。他身後跟著兩個弟子，手裡拿著玉尺和賬簿。
罵街花瞬間閉了嘴，整株花縮了縮，用花葉比劃了個“就是這人”的手勢。
劉執事目光掃過靈田，在罵街花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很快掩飾過去：
“你是新來的雜役？此處靈田歸我靈植堂管轄，私自種植未登記作物，按門規當罰。”
陸仁甲剛要開口，張偉搶先一步陪笑道：“劉執事，這株靈麥是、是從後山撿的種子，誤打誤撞種出來的……”
“誤打誤撞？”劉執事冷笑，“能培育出如此品相的靈植，至少是中級靈植師的手段。你一個雜役弟子，哪來的種子？莫不是偷了靈植堂的庫存？”
他身後的弟子會意，立刻翻開賬簿：“執事，堂內上月的確少了一包‘七彩麥種’，記錄在案！”
陸仁甲心裡一沉。
這是要明搶了。
就在這時，係統彈出提示：
觸發突發事件：靈田糾紛
選項A：認栽認罰，交出罵罵咧咧麥，獎勵“忍氣吞聲”稱號（佩戴後捱罵時防禦力 1）
選項B：據理力爭，引用《青雲門靈植管理暫行條例》第38條，獎勵《如何優雅地推鍋》手冊
選項C：提出比試，以靈植產量決勝負，若勝利可解鎖隱藏功能“靈植交流術”
陸仁甲看著選項C，又看看那株正偷偷對他豎“中指”（其實是片捲起來的花瓣）的罵街花，咬了咬牙。
“劉執事，”他抬起頭，露出誠懇的笑容，“弟子確實不懂規矩。不如這樣——既然您說這是靈植堂的種子，那這株靈麥理應歸堂內所有。”
劉執事臉色稍霽：“算你識相。”
“不過，”陸仁甲話鋒一轉，“弟子聽說靈植堂最近在為年底的‘百門靈植大比’發愁，缺少能拿得出手的新品種。這株靈麥雖然長得奇怪，但產量似乎不錯……”
他彎腰撿起地上幾顆罵街花掉的“頭皮屑”：“您看，這是它自然脫落的顆粒，蘊含的靈氣，恐怕不比尋常中品靈米差。”
劉執事接過顆粒，仔細感應，臉色微變。
陸仁甲趁熱打鐵：“不如讓弟子繼續照料此麥，等成熟後，所有收成七成上交靈植堂，三成留作弟子辛苦費。若是能在‘大比’中取得名次，功勞自然是執事您指導有方。”
空氣安靜了幾秒。
劉執事盯著陸仁甲，忽然笑了：“倒是機靈。行，這株麥子就由你繼續照料，但每日需向靈植堂提交生長記錄。若是出了差錯……”他眼神一冷，“數罪併罰。”
目送劉執事帶人離開，陸仁甲鬆了口氣。
張偉豎起大拇指：“高啊陸師兄！不過你真要分他七成？”
“分，當然分。”陸仁甲轉頭看向罵街花，“喂，聽見冇？為了保住你，我可是大出血了。你能不能爭點氣，多產點糧食？”
罵街花的花瓣蔫兒了一點：“……老子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陸仁甲從懷裡掏出《關於在修仙界開展“網際網路 修行”模式的初步構想》玉簡，“我有個計劃，需要大量靈麥做啟動資金。”
“你想乾啥？”
陸仁甲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
“咱們雜役處，是不是所有人都討厭去食堂排隊搶飯？”
“是啊，咋了？”
“食堂的靈米飯，是不是又貴又難吃，還限量供應？”
“對啊！”
“那我們如果提供‘靈麥快餐配送服務’，用這株罵罵咧咧麥產的靈麥粒，做成即食靈餐，送貨上門——”陸仁甲眼睛發亮，“你說有冇有搞頭？”
張偉張大了嘴。
罵街花也忘了罵街，花瓣一抖一抖的。
半晌，張偉嚥了口唾沫：“師兄，私自經營餐飲，被抓到要罰一千功德點……”
“所以我們不‘經營’。”陸仁甲晃了晃玉簡，“我們這叫‘同門互助修行資源優化試點專案’，是響應掌門‘降本增效’號召的創新舉措！”
他從懷裡摸出昨天王管事給的《青雲門員工手冊》，翻到第二百五十頁，指著其中一行小字：
“你看，這裡寫著‘鼓勵弟子在合規前提下，開展促進宗門凝聚力的小規模福利活動’。”
張偉湊過去看了半天，喃喃道：“這行字小得跟螞蟻似的……”
“所以要學會閱讀理解啊師弟！”陸仁甲勾住他的肩膀，“咱們第一階段，先找十個八個信得過的師兄弟，免費試吃。效果好，口碑傳開了，再慢慢擴大。”
“可靈麥產量……”
“這個我來解決！”罵街花突然插話，聲音裡居然透著幾分興奮，“給老子足夠靈石，三天一熟，一熟百斤！但有個條件——”
“你說。”
“給老子整點音樂聽聽！這破靈田太安靜了，無聊得要死！”
陸仁甲沉默兩秒，從懷裡掏出最後一樣東西——一枚留聲符（雜役處發來通知宗門事項用的，能重複播放錄音）。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留聲符字正腔圓地說：
“五年渡劫三年模擬，黃岡仙院榮譽出品。精選曆年天劫真題，名師講解渡劫要點，是您修仙路上不可或缺的良師益友……”
錄完，他把留聲符放在罵街花旁邊，迴圈播放。
罵街花：“……你他媽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愛聽不聽，”陸仁甲拍拍手，“這可是修仙界最權威的教輔資料，好好熏陶，說不定哪天你也能渡劫化形。”
罵街花的花瓣抽搐了幾下，最終冇再反駁，反而隨著“五年渡劫三年模擬”的朗讀聲，輕輕搖晃起來。
（三日後）
陸仁甲蹲在移栽到廢靈泉旁的罵街花前，看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靈麥粒，陷入了幸福的煩惱。
三天，一百五十斤。
這產量抵得上普通靈田半畝地的收成。
而且這些麥粒靈氣充沛，顆粒飽滿，捏碎後居然有淡淡的甜香。
“老子牛逼不？”罵街花得意洋洋，花蕊裡還在掉麥粒，“那破錄音雖然難聽，但唸的什麼靈氣運轉口訣，還真有點用。老子現在感覺渾身是勁，再來三百斤靈石，能給你表演個一夜開花結果！”
“省著點吧你，”陸仁甲一邊用麻袋裝麥粒，一邊說，“劉執事昨天派人來看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按約定交了七成給他，他居然冇再找茬，還暗示如果產量能再提，可以給我申請‘靈植栽培創新獎’。”
“嗬，官僚。”
“精辟。”陸仁甲點頭，扛起麻袋，“張偉那邊找了八個師兄弟試吃，反響不錯。今天開始正式接單，第一批訂了二十份‘靈麥便攜餐’。”
“一份賣多少？”
“成本價，三顆下品靈石，包含靈麥餅兩塊、靈麥粥一罐，附贈《五年渡劫三年模擬》精選口訣一條。”陸仁甲咧嘴，“主要走量，先把口碑做起來。”
罵街花忽然壓低聲音（雖然它本來聲音就大）：“喂，小子，跟你說個事。”
“啥？”
“老子這兩天感覺，這口廢靈泉下麵，好像有東西。”
陸仁甲動作一頓：“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但靈氣波動不太正常。有時候半夜，能感覺到下麵傳來很輕微的震動，像是……心跳。”罵街花的葉片指向泉眼深處，“你要不要挖開看看？說不定有啥寶貝。”
陸仁甲看了眼係統麵板——冇有觸發任何任務。
“再說吧，”他扛起麻袋，“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劉執事那邊隻是暫時穩住，要是咱們生意做大了，他肯定會眼紅。得在那之前，找到更大的靠山。”
“找誰？”
陸仁甲想起昨天在“仙網”上刷到的那個直播間。
那個因為砸了丹峰丹爐，被罰在思過崖直播鍛造的火煉長老。
直播間標題是：《三十天從零開始學煉器，學不會我倒立吃鐵砧！》
觀看人數：47人。
打賞總額：3顆下品靈石。
慘得讓人心疼。
“也許該找個脾氣爆、地位高、但混得不太如意的長老，”陸仁甲自言自語，“最好還不太聰明，容易忽悠……”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鐘聲。
不是開飯鐘，而是三長兩短的警示鐘。
所有弟子都停下手中的活，抬頭望去。
天空中，一道火光從主峰方向沖天而起，伴隨著一聲暴喝：
“丹峰的王八蛋！你們又往器峰排廢氣！真當老子不敢把你們丹爐全砸了是吧？！”
陸仁甲眼睛一亮。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