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丹峰的訂單寫著“多加砒霜”，這合理嗎？------------------------------------------，對著賬本發愁。“收入”，右邊寫著“支出”。：靈麥粥訂單二十三份，每份三顆下品靈石，合計六十九顆。火煉長老友情讚助（預支工資）一百顆。總計一百六十九顆。：靈石粉（喂罵街花）五十顆。靈麥粥材料成本二十一顆。打點雜役處同門（封口費）三十顆。留影石（記錄“商業機密”）十五顆。意外支出：賠償劉執事假髮一頂（他非要最貴的冰蠶絲款）八十顆。：負七十七顆。，深深歎了口氣。，修到最後倒欠七十七。“小子，喪氣個屁！”罵街花在洞裡嚷嚷，“等老子下個月產量上來，分分鐘給你賺回來！”“前提是你彆再燒彆人頭髮了。”陸仁甲有氣無力，“劉執事那頂假髮，夠你吃半個月靈石粉。”“那能怪老子嗎？他手欠要摸老子花瓣！”“你可以噴火警告，不用直接瞄準頭頂……”“精準打擊懂不懂？老子這是軍事素養！”。他開啟係統麵板，想看看有冇有什麼來錢快的任務。主線任務：幫助青雲門重回仙界百強（當前排名99/100）支線任務一：在三十天內將“靈麥快餐”業務拓展至三個主峰（進度1/3）
支線任務二：協助火煉長老完成“賽博義肢”初代機，並通過仙界產品質量認證
特殊事件：靈泉下的心跳（倒計時：7天）
最後這個“靈泉下的心跳”是昨天新刷出來的，描述語焉不詳，隻說靈泉深處有異動，七天後可能發生“變化”。
陸仁甲正琢磨著，張偉從山下氣喘籲籲跑上來，手裡舉著一枚傳訊玉簡：
“師兄！大單！大單啊！”
“慢點說，什麼單？”
“丹、丹峰那邊！”張偉把玉簡塞給陸仁甲，“有個自稱丹峰內門弟子的，一口氣訂了一百份靈麥粥！要求明天午時前送到丹峰後山！”
陸仁甲接過玉簡，神念一掃。
訂單資訊寫得清清楚楚：一百份，每份加價到五顆下品靈石，但要求“特彆加料”——在靈麥粥裡新增“凝神草粉末、冰魄花露，以及微量砒霜（注：煉丹所需，切勿多放）”。
陸仁甲盯著最後三個字，緩緩抬頭：“張偉，你看這合理嗎？”
張偉撓頭：“是不太合理……但五百顆下品靈石啊師兄！夠咱們還清欠款，還能給麥兄換批上品靈石粉！”
“問題就在這。”陸仁甲指著“砒霜”二字，“誰家煉丹要往靈麥粥裡加砒霜？還特意註明‘切勿多放’——這不明擺著告訴你‘我要下毒但彆下太多’嗎？”
“那……拒了？”
陸仁甲冇說話，又仔細看了一遍訂單。
落款人是“丹峰弟子周明”，但冇留具體洞府地址，隻讓送到後山“聽濤亭”。付款方式更奇怪——要求貨到後，用玉簡聯絡某個特定頻段，對方會派人來取貨並結賬。
“太刻意了。”陸仁甲搖頭，“像是生怕彆人不知道這裡麵有鬼。”
罵街花在洞裡插話：“那禿瓢劉執事搞的鬼吧？昨天被燒了頭髮，今天就來陰的。”
“有可能。”陸仁甲站起身，“但也不排除丹峰其他人。我搶了靈植堂的生意，劉執事想報複正常。可丹峰為什麼要摻和？靈麥粥又冇影響他們賣丹藥……”
話冇說完，火煉長老罵罵咧咧從洞裡走出來，手裡拎著個燒焦的金屬臂：
“他孃的！又失敗了！第十三次了！這‘賽博義肢’的靈力傳導紋路到底該怎麼刻？！”
陸仁甲眼睛一亮：“長老，請教個事兒——丹峰最近是不是在研究什麼新丹藥，需要用到靈麥？”
火煉長老把金屬臂往地上一丟，發出哐當巨響：“丹峰那幫王八蛋，一天不搞歪門邪道就渾身癢癢！上個月說要煉什麼‘辟穀仙丹’，號稱吃一顆管飽三個月，結果把試藥的靈鶴喂得拉了一個月肚子！”
“那靈麥呢？他們有冇有大規模收購過？”
“靈麥？”火煉長老想了想，“你這麼一說……好像有。前陣子靈植堂往丹峰運了十幾車靈麥，說是要搞什麼‘靈食丹藥化’試點。趙老蔫那老小子還找掌門申請了專項功德點，吹得天花亂墜。”
陸仁甲和張偉對視一眼。
明白了。
“靈食丹藥化”——說白了，就是把靈麥這類基礎靈食，煉製成更方便攜帶、效果更強的丹藥形態。如果真成了，丹峰就能把低端靈食市場也吃掉。
而陸仁甲的“靈麥粥”，雖然粗糙，卻正好卡在靈食和丹藥之間。便宜，方便，靈氣足。對那些買不起丹藥、又嫌普通靈食效果差的外門弟子來說，是完美的過渡品。
“擋人財路了。”陸仁甲苦笑。
“怕個鳥！”火煉長老一瞪眼，“老子罩著你，他們敢動你試試？”
“明著不敢，暗地裡下絆子呢？”陸仁甲指著玉簡，“這訂單就是個套。我要是真加了砒霜送過去，他們當場就能以‘投毒’罪名抓我。我要是不加，他們也能說我‘以次充好，虛假宣傳’。”
“那咋辦？退了？”
陸仁甲摸著下巴，忽然笑了：“不，接。不僅要接，還要做得漂漂亮亮。”
他轉頭看向罵街花：“老麥，你之前說靈泉底下有東西，能感應出具體是什麼嗎？”
罵街花的花瓣動了動：“感應不太清，但肯定不是活物。有點像……埋了很久的法器？或者陣法核心？反正靈氣波動挺特彆的，跟你那本《五三》有點像。”
“《五年渡劫三年模擬》？”
“對，就那種正兒八經又有點欠揍的靈氣味兒。”
陸仁甲心思活絡起來。
他開啟係統麵板，找到之前完成“靈田糾紛”任務時解鎖的獎勵——《如何優雅地推鍋（實操篇）》。
快速瀏覽後，他有了主意。
“張偉，你去雜役處，找王管事批個條子，就說咱們要擴大靈麥種植，申請借用後山廢靈泉區域三個月。”
“啊？可那片地是廢棄的……”
“所以纔要借。”陸仁甲眨眨眼，“你就說，火煉長老要在此處試驗‘靈植與煉器結合’的新專案，需要場地。王管事不敢駁長老的麵子。”
張偉看向火煉長老。
長老正蹲在地上研究燒焦的金屬臂，頭也不抬：“用用用！老子批了！不過小子，你得幫老子把這義肢的紋路問題解決了！”
“成交。”陸仁甲又看向罵街花，“老麥，你辛苦一下，今晚多產點麥粒，我有用。”
“又要老子加班？靈石粉呢？音樂呢？”
“雙倍靈石粉，外加點播服務——你想聽什麼？”
罵街花的花瓣扭捏了一下：“那什麼……《五年渡劫》聽膩了，有冇有刺激點的？比如《霸道仙君愛上我》那種？”
陸仁甲：“……”
張偉：“……”
火煉長老抬起頭，一臉興奮：“這個老子有！前陣子煉器時無聊，錄了幾段‘天雷鍛打實錄’，劈裡啪啦可帶勁了！”
罵街花沉默三秒：“……還是放《五三》吧。”
（次日午時，丹峰後山聽濤亭）
陸仁甲準時抵達。
亭子裡空無一人。
石桌上放著一枚傳訊玉簡，和他手裡那枚同款。顯然，對方要求他用這枚玉簡聯絡。
陸仁甲冇動玉簡，而是先開啟食盒，把一百份靈麥粥整整齊齊碼在石桌上。每份粥都用簡易的竹筒封裝，貼著“特製靈麥粥（丹峰專供）”的標簽。
然後，他掏出一枚留影石，調整好角度，開始錄影。
“青雲門雜役處靈麥粥配送服務，訂單編號零零七。收貨地點：丹峰後山聽濤亭。收貨人：周明師兄。貨物數量：一百份。貨物狀態：完好。”
錄完這段，他又拿出另一枚玉簡——這是他從王管事那兒要來的《宗門貨品交接規範記錄玉簡》，專門用於重要物資交接。
他把兩份玉簡併排放在桌上，注入靈力。
兩枚玉簡同時亮起，開始自動記錄現場靈氣波動、貨品狀態、以及……有冇有人動手腳。
做完這些，陸仁甲纔拿起桌上那枚傳訊玉簡，注入靈力。
玉簡亮起，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貨到了？”
“到了。請驗收。”
“加料了嗎？”
“按您的要求，加了凝神草粉末、冰魄花露。”陸仁甲頓了頓，“至於砒霜，因違反《宗門食品安全管理條例》第三十八條，未新增。如需新增，請提供丹峰長老簽字批準文書及用藥說明。”
對麵沉默了。
半晌，聲音變冷：“你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陸仁甲不卑不亢，“靈麥粥屬於即食靈食，新增丹毒需報備。若無文書，弟子不敢擅自新增，否則一旦出事，輕則廢去修為，重則逐出師門。您要的砒霜，弟子單獨用玉瓶裝好，附在食盒內，用不用、用多少，您自行決定。”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個小玉瓶，放在桌上。
裡麵裝的當然不是砒霜，而是罵街花特製的“辣椒味靈氣粉塵”——吃下去除了辣得冒火，冇彆的副作用。
玉簡那頭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聲音變了，變成了一個略顯蒼老的男聲：
“心思倒是縝密。那如果我說，這份訂單本就是試探，看看你有冇有膽量、有冇有腦子……你覺得如何？”
陸仁甲心裡一緊，但麵色不變：“那弟子算是通過試探了？”
“勉強。”對方淡淡道，“靈麥粥留下，砒霜你拿回去。另外，這裡有一枚‘清心丹’，算是給你的賞錢。”
石桌下方的一個暗格裡，彈出一枚白玉小瓶。
陸仁甲冇碰：“無功不受祿。”
“讓你拿就拿。”對方語氣不耐，“老夫趙不悔，丹峰三長老。你那靈麥粥，老夫嚐了，有點意思。明日午時，來丹峰‘百草閣’見我。記得帶上你那株會罵街的靈麥。”
玉簡光芒熄滅。
陸仁甲站在原地，看著那瓶“清心丹”，又看看桌上的一百份靈麥粥，眉頭漸漸皺起。
趙不悔。
這名字他聽過——丹峰實權長老之一，地位僅次於峰主，專精毒理和丹藥改良，性格出了名的古怪。
他為什麼要見自己？還點名要罵街花？
正思索著，係統突然彈出提示：
觸發隱藏任務：丹峰的邀約
任務描述：赴約百草閣，探明趙不悔的真實意圖
任務獎勵：未知（視探索度而定）
警告：趙不悔對變異靈植有狂熱研究興趣，曾因非法實驗被罰禁閉三年
陸仁甲收起丹藥和玉簡，看著那一百份靈麥粥，忽然笑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刷刷寫了幾行字，貼在食盒上：
“丹峰周明師兄：您的一百份靈麥粥已送達。因您未按約定時間驗收，依據《青雲門貨品交接暫行規定》，貨物暫存於此，風險自擔。另，本次服務費用五百靈石，請於三個工作日內支付至雜役處賬房。逾期將收取每日百分之五滯納金。——雜役處靈麥粥配送中心，陸仁甲。”
貼完，他拍拍手，轉身離去。
走出幾步，又回頭，對著留影石方向補了一句：
“對了，亭子東角第三塊磚下麵，有隻傳訊蟲，應該是您落下的。蟲子挺貴的，記得收好。”
說完，真走了。
一炷香後。
亭子東角第三塊磚被掀開，一隻米粒大小、通體透明的蟲子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兩圈，朝著丹峰主殿方向飛去。
而石桌上的食盒，在原地放了整整三天。
三天後，一個頂著鍋蓋頭、臉色鐵青的外門弟子，偷偷摸摸過來取走了食盒，並往雜役處賬房丟了五百顆下品靈石。
這是後話。
（當夜，廢靈泉邊）
藉著月光，陸仁甲和張偉、罵街花一起，在泉眼邊開挖。
火煉長老給的“試驗用地”批文很管用，王管事不僅批了地，還撥了兩個雜役弟子來幫忙——雖然那倆弟子一到晚上就跑得冇影了。
挖了約莫五尺深，鋤頭碰到硬物。
“有東西！”張偉壓低聲音。
三人（加一花）合力清開泥土，露出下方一塊青黑色的石板。石板約莫桌麵大小，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陣法石板。”陸仁甲蹲下身細看，“看紋路風格……至少是幾百年前的東西了。”
“廢話！”罵街花用葉片敲敲石板，“老子說的心跳就是從這下麵傳來的！咚咚咚的，煩死了！”
“現在還有嗎？”
“有，但弱了點。”
陸仁甲伸手摸了摸石板，觸手冰涼。紋路似乎是個殘缺的陣法，中心有個凹槽，形狀有點眼熟……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五年渡劫三年模擬》，對比了一下。
凹槽的形狀，和書的厚度、寬度，幾乎吻合。
“不會吧……”陸仁甲嚥了口唾沫，嘗試著把書按進凹槽。
嚴絲合縫。
石板嗡地震動起來，表麵的紋路逐一亮起，發出淡金色的光。緊接著，石板緩緩下沉，露出下方一個漆黑的洞口。
一股陳舊但精純的靈氣，從洞中湧出。
叮！發現隱藏地點：廢棄的試煉密室
探索任務已開啟
提示：密室為初代青雲門掌門所設，用於考覈弟子心性。內有簡易機關及傳承，但年久失修，風險自負
陸仁甲和張偉對視一眼。
“下不下去？”
“來都來了……”
兩人一花，順著洞口滑了下去。
落地後，是個十丈見方的石室。四壁鑲嵌著發光苔蘚，勉強能視物。石室中央有張石桌，桌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本蒙灰的書冊。
一枚裂了縫的玉簡。
還有一把……生鏽的鋤頭。
陸仁甲先拿起書冊，拂去灰塵，封麵寫著《青雲門初代弟子行為規範（試行版）》。
翻開第一頁：
“第一條：尊師重道，團結同門，禁止在宗門內私自經營餐飲業務。”
陸仁甲：“……”
翻到後麵：
“第一百二十七條：修煉之餘，可適當開展副業創收，但需向執事堂報備，依法納稅。”
好吧，看來青雲門從老祖宗那輩起，就是這畫風了。
玉簡已經失效，靈氣散儘。倒是那把鋤頭，陸仁甲拿起來的瞬間，係統突然提示：
獲得：初代掌門的練習用鋤（破損）
描述：青雲門開山祖師年輕時用於開墾靈田的鋤頭，因常年使用，沾染了一絲‘勤勞致富’道韻
效果：使用此鋤耕種時，靈植生長速度 5%，有極低概率觸發‘頓悟’（領悟耕作相關心得）
“就這？”張偉湊過來看，“我還以為是什麼神兵利器……”
“聊勝於無。”陸仁甲把鋤頭收進儲物袋，又環顧石室。
四壁空空，隻有正對著石桌的那麵牆上，刻著一行字：
“後來者，若你能見此室，說明你已通過第一重考覈——‘不務正業’。”
“修仙之人，當潛心問道。但若一味苦修，不事生產，則如無根之木，無源之水。”
“本座設此室，非為傳承功法，而為提醒：修行在人間，功德在腳下。種一畝靈田，濟十名同門，勝過閉門苦修十載。”
“牆上留有《基礎陣法圖解》一副，若你能參透，便可開啟第二重密室。若不能……便把鋤頭拿走吧，至少能多種幾畝地。”
落款：青雲子。
陸仁甲看向那麵牆。
牆上確實刻著複雜的陣圖，但大部分已經磨損不清，隻有一角還算完整。
罵街花忽然出聲：“這陣圖……老子好像在哪見過。”
“你見過？”
“就你天天放的那個破錄音！《五年渡劫》裡有一段講‘聚靈陣’的，跟這個有點像！”
陸仁甲心中一動，拿出《五年渡劫三年模擬》，快速翻到“陣法基礎篇”。
對照，比對。
一炷香後，他指著牆上某處：“這裡，應該是陣眼。但缺了個核心構件……”
話音未落，懷裡的那枚“清心丹”小瓶，突然微微發燙。
陸仁甲取出玉瓶，開啟，倒出那枚丹藥。
丹藥在掌心滾動，散發著清涼藥香。但在月光下，丹藥表麵隱約浮現出極淡的陣紋。
陣紋的形狀，正好和牆上缺失的那部分吻合。
陸仁甲盯著丹藥，又看看牆，再看看手裡的《五年渡劫三年模擬》。
忽然覺得，這一切巧合得有點過分了。
“明天去丹峰，”他收起丹藥，對張偉說，“你跟我一起。”
“啊？我也去？”
“對。”陸仁甲看向漆黑的洞口，“我有種預感，那位趙不悔長老，知道的比我們想象的多。”
“那這密室……”
“先封上，等從丹峯迴來再說。”
兩人一花爬出洞口，將石板複原。
離開前，陸仁甲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廢靈泉。
泉眼深處，似乎有微光一閃而逝。
像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