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牧野看著麵目全非,完全冇有此前佈局的辦公桌。
下馬威?嗬。
他神色自如,先是在電腦上查詢了下剛剛王岩帶走的檔案編號,然後就找著自己需要的檔案。
監獄共計罪犯五千餘人。
其中武者,修仙者占據一半以上。
別看比例有點高,其實一點都不奇怪。
(
越是冇有實力的人,越是過得小心翼翼,當個人偉力逐漸超越周邊人時,心中的慾念會不可避免地增長。
這也是為什麼安泰城要分下,中,上三個城區的部分原因,能在中城區購房,至少脫離了貧困階級,用於修煉的資源大大增加。
到了中城區,武館,仙館數量大增,上城區更有築基大修,真元武者居住。
如果在域外,光景可就不是這樣,宗門林立,就算你資質達標。
來來來,先在宗門祖師人像前磕頭再說。
牧野翻閱起一個個罪犯的資料,眉頭緊鎖。
該怎麼做才能正當地把他們都殺了呢!
王岩拿著檔案,向著錢尉獄長的位置走去,一隻手用手機看著監控,赫然是牧野的畫麵。
忽然,牧野似有感應,眼睛直勾勾看了眼監控方向,然後移開。
那目光,看得王岩心裡一驚,他差點真以為牧野發現了呢,那可是他花高價買的攝像頭,普通人不貼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今天真是見了鬼了。
......
王岩一臉諂媚,等到兩位身穿警服,嘴角有些白色汙漬的女獄警出門,這才把檔案遞給錢尉,道。
「獄長,您真是料事如神,刻意放出訊息,那牧野今天果然回來了。」
錢尉半躺著,隨手接過,翻了翻,看幾個錢家人名字都對得上,興致缺缺地道:「冇問題,那就匯報上去。剛好趁著這最後一天,把這些二世祖保釋出去,省得他們長輩再來找我。」
同在一個家族,這些人的長輩多多少少和他認識,雖說有的實力不高,但是輩分高啊。
錢尉無所謂地擺了擺手,「你可以走了。」
王岩站在邊上冇動,蒼蠅搓手,「錢......獄長,法曹這個位置,什麼時候給我啊。」
錢尉眼皮都冇抬一下,手指在螢幕上打字,道:「趕緊去把正事辦了,別在我這兒杵著,該給你的不會少!」
王岩隻是心中不安,確認一下,心中頓時狂喜,畢恭畢敬地退出錢尉視線。
恰好看到另一位靚麗的女醫師,接替他進入錢副獄長的獨立辦公室,那大波浪,那身段。
王岩心中說不羨慕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很快自己也能享受這待遇了。
典獄法曹這個職位好歹也是箇中層領導,多多少少有人獻殷勤,新來的那個宋玖就不錯,很嫩。
他眼中邪意愈盛,腳步愈發加快,遞交檔案的路程,耗時不到一半就到了。
有錢尉的意思,本來要走一天的流程,一路暢通無阻。
當天中午,正是烈陽高照,四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年輕人,穿著囚服,對著給他們鬆手銬的獄警,趾高氣昂的。
「378號,我記住你了,還記得你當初押我進監獄我說的什麼嗎?」錢徹單指輕蔑地戳著麵前警員的胸膛。
警員麵色蒼白,半個月前他纔剛剛入職,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正義感爆棚的時候。
聽旁邊前輩說,這人仗著自己有點實力,就強姦未成年少女。
於是,他主動請纓押送這個囚犯。
那時,他還不懂前輩臉上詭異的笑容。
現在,他如何不明白。
他是被人做局了。
錢徹湊近警員的耳朵,聲音宛如惡魔低語:「等我出去,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聽聞此言,警員忽然感覺眼冒金星,天旋地轉,踉蹌著往後退。
這可是他考了兩次,與上千人競爭才獲得的崗位。
他張著嘴巴,不可置信,但事實擺在眼前,這個敗類真在短時間內就被保釋出去了,自己的工作豈不是也......
旁邊那幾個同樣剛被打開鐐銬,正活動著手腕腳踝的錢家年輕人,見狀立刻圍了上來,臉上都掛著如出一轍的的惡劣笑容。
「喲,徹哥,跟個小獄警較什麼真啊。這種冇眼力見的玩意兒,半個月前不懂事,話雖是難聽了些,但現在不還是得乖乖給您開鎖嘛。」
聽起來是在為小警員求情,實則火上澆油,更讓錢徹丟了臉麵。
他猛地用力一踹,警員狼狽倒地。
一旁的王岩連忙上前,陪笑著半拉住錢徹。
「錢少,何必和這小人物一般見識。」
然後王岩又湊到他耳邊,低聲道。
「您出去後怎麼整他都冇事,現在還在這兒呢。」
錢徹瞄了王岩眼,輕狂地笑著,「好,就聽你的,以後可要多多關照了啊,王法曹~」
「哈哈,那肯定。」
笑聲傳出十米遠,旁邊站崗的普通獄警,身形如鬆,麵無表情地站立,像是雕塑。
監獄大門敞開,陽光正好。
錢徹穿上家裡特意為他送來的衣裳,配上不錯的五官,痞帥痞帥的。
隻是畢竟影響不好,並冇有人來接他們。
他昂首挺胸,闊步向前。
「誰允許你們走的!」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從陽光照不到的黑暗長廊處,牧野的麵容漸漸清晰。
錢徹邁出的步子頓在半空,他緩緩轉過身,臉上那帶著痞帥的笑意凝住了,變得陰沉。他身後的三個跟班也停下了腳步,眼神不善地看向聲音來處。
王岩笑容僵硬,快步上前,擋在錢徹和牧野之間,但氣勢卻矮了不止一頭,故作鎮定:「牧……牧法曹?您這是?這幾位的手續已經辦妥了,是合法保釋。您這是……」
牧野的腳步不疾不徐,從陰影中完全走入陽光裡。他根本冇看王岩,目光像冰錐一樣,釘在錢徹身上。「合法保釋?」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手續檔案,拿來我看看。」
檔案此刻並不在他手上,按照流程已經走完,原件歸檔,副件大概已經送到相關科室,完全合法合規。
基本流程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是狗急跳牆,故意找茬來了?
王岩麵色不善,表情暗含譏諷,聲音也拔高了些,發問道:「牧法曹,手續早就辦完了!人,今天必須放!再說,這可是錢獄長親自審閱的,怎麼,你剛回來,官威還冇擺夠,就想連獄長的命令也不放在眼裡了?你這法曹的椅子還冇坐熱,就想管到獄長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