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獄長?」牧野表情疑惑,「我怎麼記得獄長是姓羅,不是姓名錢呢!」
像是這種副職位,正主不在時,手下一般都會去掉副字。
牧野這舉動,分明是不把錢尉放在眼裡。
哈哈!回家一趟腦子瓦特了,你完了,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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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岩心中狂喜,臉上的陰沉稍緩,取而代之是如同看小醜般的戲謔與鄙視。
「牧法曹,我姑且稱你為牧法曹......」
他還要說什麼,忽然被錢徹拉到後麵,錢徹橫眉冷對。
「你他媽誰啊?」錢徹唾沫星子幾乎噴到牧野臉上,聲音異常暴怒,「穿身官皮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認得老子姓錢就好!在這安泰城,我們錢家就是規矩!你個小小的法曹,也敢攔我的路?信不信我出去後打個招呼,明天就讓你這身皮也一起扒了!」
有見勢不妙的獄警立刻轉身,回跑。
錢徹開團,其他人秒跟。
旁邊一個瘦高個,眼神陰鷙的青年,想來是入獄多次了,對牧野竟然有些印象。
「我說是誰這麼大膽量,原來是牧法曹啊,我倒是有聽獄警說有位姓牧的法曹,最近家裡有白事?嘖嘖,怪不得火氣這麼大,逮著誰都想咬一口。怎麼,是嫌家裡不夠熱鬨,想讓我們哥幾個去你家上柱香,幫你添添人氣?」
不明所以的錢姓子弟連忙問詢,清楚情況後對症下藥,含媽量極高。
牧野毫無波瀾,目光死死凝視著王岩,每一個字都異常清楚,「凡涉及武者,修仙者犯罪的保釋手續,首先必須經由當值法曹覈對罪犯身份,狀態,簽字確認後,方可放行。」
「王助理,你確定讓我簽字確認了嗎?」
王岩聽完冷哼一聲。
「牧野,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連監獄的規矩都記不清了?」
他向前逼近半步。
「你休假期間,法曹事務由我全權代理。錢少這事,我按『緊急保釋條例』第三章第十二款走完了流程,簽字蓋章一樣不差。倒是你,不清不楚地闖進來指手畫腳……」
他頓了頓,嗤笑一聲。
「怎麼,是擔心回來後位置不保,急著找存在感?可惜啊,法曹這碗飯靠的是腦子,不是誰嗓門大誰就有理。」
說罷,他側身對錢徹使了個眼色,語氣輕佻:
「錢少,別跟某些人一般見識。晦氣!」
可錢徹養尊處優慣了,哪裡受得了這氣,光明正大地問道,「王岩,我現在將這個人打個半死,會怎樣?」
王岩眸光閃動,思索幾秒,低聲道:「按照您的情況,再有幾天,就又能出去了。」
聞言,錢徹不禁勾起一抹笑容。
瘦高個舔了舔嘴唇,上前,一把從驚恐站在一旁的小獄警身上搶來佩刀,動作迅捷,小獄警都冇反應過來。
「徹哥,這種小卡拉米,就不勞你親自動手,讓我來代您效勞吧。」
錢扯見狀,道:「可不能讓他死得太輕鬆,最後再留一口氣給我。」
瘦高個青年頗為囂張地上前,不急不緩,用著自己的衣服擦抹著刀身,「放心,徹哥。」隨後對牧野道。
「牧法曹,知道禍從口出四個字怎麼寫嗎?今天碰上我徹哥算你倒黴,老子現在......」
他挑釁的話語還冇說完,牧野動了。
身形如同鬼魅般,長刀出鞘,銀光一閃而過。
呲啦!
一道細密的血線,於他的脖頸處浮現,緊接著剛剛還在口出狂言的頭顱,沿著切口處平移滑落,切口光滑如鏡,下一秒,鮮血才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濺射到旁邊的廊道上。
咚!無頭屍體倒地。
【擊殺煉體四層修士,總壽元89,剩餘壽元60,吸收完畢】
【當前自身壽元:69】
壽元到帳的聲音是如此美妙,他原本平靜的眸子彷彿燃燒起名為殺戮的烈火,每一個細胞都活躍了起來。
王岩臉上的笑意徹底凝固,失聲尖叫:「牧野,你怎麼敢!」
錢徹原本一副看好戲的悠閒姿態,甚至已經想好了等瘦高個將牧野折磨得差不多了,自己上前如何羞辱,最後補上一擊,等待他的無非是被好生招待幾天而已。
他甚至冇看清牧野是如何出手的,隻覺視線裡一道殘影掠過,緊接著瘦高個的頭顱,就像一顆被輕輕碰落的果子,緩緩滑落,鮮血染紅了他剛換的新衣。
他下意識拿出握緊了自己的防身靈符,這可是一階上品的靈符,足以抵擋練氣後期的攻擊,心中的驚懼變淡,看見自己新衣上的血點,他幾乎是咆哮出聲,「你弄臟了我的新衣!!」
他可是錢家嫡係!在安泰城向來橫著走,何曾受過如此折辱?
「我要你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催動手中的靈符--熾焰護身符。
嗡!
一層凝實的赤紅色火焰護罩瞬間從他身上撐開,灼熱的氣浪向四周擴散。
牧野微微眯起眼睛,沉著冷靜:「依《典獄法規》第......我有正當理由將你......」
話音未落,依舊是修仙者最為常用的火彈術疾射而來,牧野身形瞬息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驟然出現在錢徹上空,黑虎刀法,虎踞丹心!
這一刀,唯有在戰鬥開始時有足夠的時間積蓄力量,破壞力最為強大。
刀鋒與火焰護罩碰撞,下一記五連火彈術已接踵而至。
牧野足尖輕點護罩,身形變得飄忽輕盈,好讓過緊隨而至的的幾枚火彈。
兩人一觸即分,另外兩人也終於反應過來,紛紛從有心阻攔,卻又冇膽量的獄警手中搶過武器,一左一右朝著剛剛落地的牧野撲來。
錢徹剛剛親眼看著護罩瞬間黯淡幾分,大驚失色,好在現在又吸收天地靈氣緩過來了點。
王岩看著冷若冰霜的牧野,簡直與他記憶中那個格外好說話的上司,判若兩人,他趔趄地向後退,扶住牆壁。
速度不快,最多,煉體三層,酒囊廢物,牧野眼中閃過一絲嫌棄。
刀光,再次閃爍。
咚!咚!如砍瓜切菜般,兩顆頭顱幾乎不分先後地落地,發出沉悶的響聲,血慢慢暈開。
兩個算一個,總好過冇有。
牧野看向錢徹,彷彿在說,到你了。
隨著牧野快如閃電的不斷劈砍,護罩逐漸黯淡,破碎。
錢徹不復淡定,施展術法都驚慌失措,也就絕學層次,有半人大的離火掌讓牧野微微高看一眼。
隻是練的不到火候啊!
一刀劈開,火焰退散。
「你……你……」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實地籠罩過他,錢徹色厲內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錢尉是我親叔叔,築基大修是我老祖,你敢動我,錢家必與你不死不休!」
牧野提著仍在滴血的長刀,緩緩向前,刀尖劃過地麵,發出「沙沙」聲。
「哦?」他掃過搖搖欲墜的護罩,「都殺了三個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的屍首,又落回錢徹身上。
「再多殺一個,也無妨。」
「不......不......我們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