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給學校老師發去訊息,告知牧童已經找到,可以去上學後,又委託鄰居張阿姨接一下孩子,算是保姆,做鄰居這麼多年還是信得過的。
張阿姨答應下來,發了個語音,似乎是拍著胸膛說的,你就放心吧。
牧野有時候回來得晚,有時候乾脆不回來,隻能出此下策。
第二日,日出東山,天光破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ƚɯƙαɳ.ƈσɱ超全 】
送牧童去上學,看著女兒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的模樣,牧野心裡酸楚,卻隻能笑著招手,叮囑道:「晚上好好吃飯,吃完等爹爹回來哦。」
看著牧童進入教室,牧野轉身離去,目光如淵,讓人猜不透在想什麼。
向南大概半小時後,是一片無城區,實際還在安泰城範圍內,遠遠就望見一頭用巨石和鋼鐵澆鑄成的龐然巨獸,匍匐在廣闊的天空之下,監獄的主體在地下,比地表還要寬廣。
外圍冇有以任何東西包圍,但牧野一清二楚,整座監獄以一座築基陣法包裹,每日最低消耗數十萬是有的。
裡外進出冇有錄入身份資訊的話,會引起護法大陣的反擊。
正常進入監獄內,牧野先向掌管人事、財務、後勤等於一體的宋映蓉副獄長報到。
宋獄長年紀超五十,麵容保養得極好,肌膚緊緻,光澤溫潤,像是三十歲的佳人,一頭烏髮在腦後挽成一個一絲不苟的髮髻,穿著深色職業套裝,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成熟豐腴卻不顯累贅的身材曲線,坐在那裡,周身便自然流露出一股沉穩乾練的氣場。
「請進。」
「牧法曹。「看到是牧野,宋獄長將黑框眼鏡按了按,聲音帶有磁性,「事情都處理好了?」
牧野掛上原身和煦的笑容,卻感覺肢體麵部格外僵硬,似乎隻有在麵對牧童,或優勢不在我的時候,才格外溫和,索性麵無表情。
這般神情,看得宋獄長格外心疼,對於事件的完整脈絡她有所瞭解,有心無力,隻以為牧野是知道了王岩要把他頂下去,這才著急回來。
她下意識地語氣溫和了些,「節哀,牧法曹。最近局勢緊張,你最好再休息幾天,放心,你的職位我儘力給你保下來,該有的福利待遇都不會少。」
這話......
牧野瞬間聯想許多。
監獄三大領導人,羅晟獄長,宋映蓉副獄長,以及管安全,懲戒等工作的錢尉副獄長。
羅晟是監獄的最強者,因此錢尉的權力就被分化了,背靠錢家,明裡暗裡,一直有反心。
靠著錢家的支援,兩個派係的實力倒是伯仲之間,甚至錢尉更勝一層,而牧野,自然是典獄長這一派係的人物。
如今形式竟已嚴峻至此。
牧野微微搖頭:「多謝宋獄長體諒,但我真的恢復好了,現在就能開始工作,還請獄長幫我恢復一下權限。」
牧野屬於特殊休假,王岩作為代理法曹,處理他的事物,休假結束,要有一天的交接期,這天王岩依舊有權處理法曹的相關事務。
原則上來講,這是違規操作,但誰讓宋副獄長是典獄長的老婆呢。典獄長就是這監獄的天!實力最強者!練氣巔峰!
宋獄長聽完,眼中精光一閃,腦子無比靈活的他頓時明白牧野的心思,隨即有些擔憂道,「你可知錢尉已經突破練氣九層了?他甚至已經放出話來,要讓王岩接替你的位置,你......」
讓是不可能讓的,牧野心中嘀咕,隨後道。
「宋獄長放心,我牧野做事向來師出有名,不會落人口舌。」
唉,我說的是這意思嗎?我擔心的是你的命啊!宋獄長看著一臉執著的牧野,終究還是在電腦上一頓操作,再三叮囑:「牧野,你能讓就讓著點,如果他們敢傷你,有著監獄的法規約束在,鬨到治安署那邊,他也討不得好。」
牧野道謝,然後離去,直奔自己的辦公區域。
一路上,不斷有工作人員向著牧野問好,牧野一一對視點頭,眼神平靜。
牧野如今境界高了,依稀能聽到走遠的人小聲議論,語氣頗為驚訝。
「牧法曹怎麼回來了!」
「隻能說不愧是學法的,這心理素質就是好,換我估計都想不開自殺了。」
「你們是冇看見幾天前牧法曹那個狼狽的樣子,哈哈。從典獄長辦公室出來,說不好聽點,路過的狗見了都要夾尾避讓。」
事物都具有兩麵性,看來是過去牧野太好說話了,以至於敢這樣議論他。
牧野嘴角抽搐,頓時停了下來。
轉身。
聲音冷酷,精準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工號199,232,278,三位,請你們停下。」
範冰回想起那日牧野狼狽的樣子,實在少見,眉眼飛揚,直到聽到帶著命令的話語,兩遍,她纔回頭。
正對上牧野那雙淡漠至極,冇有感情的雙眸,當即被震懾住,緩過神來,她下意識拉緊了旁邊的兩姐妹,臉上擠出一絲笑容,「牧......法曹?你是在喊我嗎?」
牧野目光下移,落在她胸前199的牌號上,道:「工號199,典獄法規第七十八條,凡典獄所屬人員,於執行公務期間或處於獄政區域之內,當眾非議上級,屬言行失範,依律,當如何?」
範冰麵色瞬間蒼白,她萬萬冇想到平日溫和的牧法曹竟會如此較真,且對法規條文信手拈來。
她嘴唇哆嗦著,卻不敢不答:「回……回法曹,依律……當……扣罰績效,並記入勤務考評……」
「記得便好。」牧野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你三人,各扣當月績效,評語我會親自擬定。」
他目光掃過另外兩名早已噤若寒蟬的女獄警,繼續問道:「那麼,典獄法規附錄《禮節通則》第二條,對於上級現場喊話,下屬當以何種姿態迴應?」
三位女獄警已被徹底懾住,下意識地挺直了原本有些鬆懈的身體,顫聲答道:「回法曹!應答之聲須清晰果斷,行動須是小跑趨近,至上級身前五步處立定,挺胸收腹,目光平視,敬禮後洪聲報告『請法曹指示!』」
牧野微微頷首:「今日,念你們初犯,我就不過多計較。若再讓我聽到任何非議上官、懈怠職守的言行,決不姑息。現在,立刻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
三人如蒙大赦,幾乎是本能地併攏腳跟,齊聲應道:「是!謝法曹訓誡!」
隨即迅速轉身,邁著略顯倉促的步伐離去,表情僵硬,冷汗涔涔。
旁邊路過的獄警紛紛被牧野的氣場震住,腳跟被釘子釘住了似的,直到牧野遠去。
寂靜無聲的過道,這纔有了點細微聲音,如蚊蟲般,緊貼在旁人身邊低聲細語。
「這還是那個和藹可親的牧法曹嗎?這回去一趟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簡直比鄧放統領還要嚇人。」
旁邊一人回道。
「鄧統領是因為練武,所以看上去凶神惡煞,但剛剛牧法曹那架勢,真從頭到腳都是冷的,我都感覺他下一秒要讓那三個倒黴蛋關禁閉呢。」
「可不是嘛!嚇死個人。」
牧野並冇有在意剛剛那幾人,甚至王岩想要取代他都是小事,跳樑小醜而已。
關心的隻有壽元。
監獄體係大體分為三層,管犯人的,管獄警的,管妖的,以及管所有人的典獄長,牧野的典獄法曹是這其中很關鍵的一個職位,畢竟帝國的律法不容褻瀆。
普通,冇有修為的犯人被關在上層,而有實力的人,妖,分別關在中層的鎮武獄,和下層的伏妖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