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的神經驟然繃緊,他的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迅速轉頭,瞳孔在轉向目標的過程中急劇收縮。
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的漂亮丫頭,眼睛水汪汪的,迅速朝他奔來,幾位師孃笑吟吟地站在門外。
看到牧童的那刻,牧野隻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鮮艷動人起來。
牧野下意識接住女兒的衝擊,又下意識地抱緊,然後更緊。
風清揚等人默默離開這個房間,將空間留給牧野父女二人。
牧童將腦袋深深埋在牧野胸口,聲音帶著哭腔。
「爸,你變了。」
牧野身體猛地一僵。
「你變man了!」牧童將頭從牧野胸膛抽離,破涕為笑,故作堅強地擦擦臉上的眼淚,笑著。
牧野鬆了口氣,伸手,輕輕撫去牧童的淚水,不知如何開口。
牧童生得極好,五官俊美,皮膚白皙,像她媽媽,牧野忽然想到這一句,可當回憶牧童母親到底長什麼樣,卻是一片空白,隻記得如萬年冰山,終年不化。
她聲音有些低沉。
「昨天半夜,那個爺爺就把我接出來了。我晚上一直哭,幾個姐姐一直在安慰我。」
「爸,我知道你很傷心難過,這不怪你,都怪我,要不是我......」
牧野眼中滿是心疼,記憶中原身與牧童的相處十分融洽,換做原身,此時應該變著法子轉移牧童的注意力,但牧野畢竟多了一份記憶,終究有些不一樣。
他想問問被抓去做了什麼,最終什麼都冇問,緊緊將牧童拉進懷裡。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
回來就好......
趴在胸膛,牧童終於是忍不住哭泣,眼淚鼻涕一個勁往牧野衣服上蹭,聲音逐漸加大。
牧野輕輕拍著她的背。
不知過去幾分鐘,聲音又逐漸變小。
牧野小心翼翼地拉開一點距離,低頭看去。
牧童不知何時已在他懷中沉沉睡去,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細小淚珠,隨著她平穩下來的呼吸,偶爾輕輕顫動一下。鼻尖哭得微微發紅,小巧的嘴唇無意識地微微嘟著,惹人憐愛。
牧野一動也不敢動,隻是維持著這個姿勢,靜靜地看著,連呼吸都放得輕了。
約莫,三個小時後,牧童這才悠悠醒來。
圓桌上。
「大姐姐好,二姐姐好,三姐姐......」
牧童一一向師孃們問好,可愛的模樣逗得師孃們掩麵而笑,連忙招呼過去,捏捏小臉蛋,儼然是將她當成了這裡的團寵。
牧野心中卻有些吃味。
反應過來後,不禁啞然失笑,想不到他還是個女兒奴。
圓桌之上,氣氛溫馨。幾位師孃輪番給牧童夾菜,小姑娘碗裡的肉堆得像小山。
牧野看著女兒小口小口吃飯,臉上有了血色,心中稍安。
他端起酒杯,向風清揚敬道:「師父,救命之恩,弟子感激不儘。」
風清揚笑嗬嗬地舉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能振作,為師甚是欣慰。」
丁韓蕭顯然是有些喝大了,拉著牧野就要坐下:「師父他老人家很隨和的,放開點,喝!接著喝!」
酒過三巡,大娘忽然問道:「你師父昨日給你的靈雀九閃,你練的怎樣?」
牧野冇如實告訴,身法不同於鐵衣勁,是要靠悟性的,萬一現在讓他現場表演個頓悟,不就尷尬了嘛。
「回師孃,我已將身法小成,速度比修鍊鐵衣勁慢多了。」
風清揚眼中精光一閃而過,撫須大笑,「身法和鐵衣勁那等外功終有不同,小成,悟性已然上佳。」
牧野放下酒杯,態度恭謹地問道:「師父,您學識淵博,收藏豐富。不知您那裡,是否還有一些不同路數的武學典籍,弟子想參考一二。」
風清揚眉頭一皺,誤會了什麼,語重心長道:「貪多嚼不爛,你刀法,外功,身法都是絕學層次,功法更是有我給的萬神寂滅典,已足矣。你莫不是想要秘典層次的武學?」
「你可知為師仙道天賦卓絕,修煉的也不過是絕學層次的功法,秘典又哪裡是那麼好找的......」
牧野頓感不好,垂著頭,他隻是想問問有冇有更多的武學,當然,有秘典層次的最好。
牧童好奇地眨巴著眼睛,看著牧野師父教導著他。
等風清揚說完,牧野趕忙解釋,風清揚這才點點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才高於眾,人必非之。飯後我找些給你,普通層次的功法,武學還是有的。」
......
吃完飯,牧野捧著一大箱子功法,武學,帶著牧童回到家,安頓在她粉粉嫩嫩的房間裡,小孩子很快就呼嚕呼嚕睡著了。
隨後牧野開始瀏覽起功法,武學。
都是普通層次,看樣子有些年頭的,有的是用玉簡,更多的是用皮革記載,字跡泛黃,有些斑駁,有的甚至缺了一大塊。
牧野閱覽完畢,一時之間,接受太多,腦袋有些混亂。
看到麵板上就連有的普通功法後麵都出現未領悟的字眼,默默消耗壽元。
直接頓悟!對於武者之道理解愈發深刻。
還有兩門刀法,一門身法,一門劍法,一門外功,甚至還有一門手擲暗器類的武學,牧野通通加到圓滿之境。
【當前自身壽元:14】
共計五本功法,六本武學。
新夏對武道的扶持力度聞所未聞,最為基礎的功法基礎鍛體拳,是麵向全民免費發放,要想學習其他好一點的普通層次功法,可以線上或者線下買功法一次性閱覽權限,一本一萬到五萬不等。
如果被抓到私下傳授給他人,卻無付費記錄,是要繳納罰款的。
從風清揚那拿的,都是老早的功法,再者牧野隻是作為參考,並無問題。
牧野從平台上挑了二十部普通功法,花了三十萬。
牧野的心在滴血,這真他麼暴利,影印件一件賣幾萬。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牧野一一閱覽。
記憶有些混亂,花費一年壽元捋順,麵板上未領悟的字眼統統消失。
牧野長舒一口氣,踮起腳步,悄悄打開房門,看了看牧童熟睡的童顏,嘴角不自覺掛上一絲微笑。
突然。
手機在震動,下一秒電話鈴聲就要響起。
牧野以極快的速度接通,然後關上房門,眨眼之間,已然站在離房門五米遠的地方。
身法造詣極高,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點聲音都冇發出。
牧野這纔看向手機螢幕上來電人姓名--趙懷,同屬監獄的同事,趙家的武道天才,平日裡關係還不錯,此前在藥鋪打電話就是打給的他。
「牧野,你事情處理好冇......」趙懷的聲音有些猶豫,「我聽說,王岩那老東西要把你搞下去。」
牧野眼神一凝,在監獄裡,他是監獄法曹,是所有這方麵的老大,王岩是他的手下。
「你仔細和我說.....我明天就回去。」
聽著趙懷的訴說,牧野眼神愈發地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