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睡覺掛科選手交捲了,導師當場叛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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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調。”
唐恬在腦子裡把這兩個字翻來覆去嚼了三遍。
她對複調的全部理解,就是曲治瑉在課上彈的那一通,聽著跟兩隻貓在琴鍵上打架差不多。
但係統不在乎她懂不懂。
係統隻在乎積分夠不夠。
唐恬閉上眼,意識沉入係統介麵。
【藍星文娛係統3.0版為您服務。】
“定製一首複調歌曲,emmm…順便虐一點!”
【定製歌曲:30000積分。】
【當前積分餘額:127843點。】
【確認定製?】
三萬。
唐恬肉疼了一下。
這段時間攢的積分是多,但三萬一首歌,這係統定價和姦商冇有什麼區彆。
“確認。”
【定製中……】
【定製完成。】
【歌曲名稱:《愛錯》(單依純、王力宏雙人合唱版)】
【詞曲資訊已錄入宿主記憶。紙質版曲譜已生成,請在係統揹包中提取。】
一整首歌湧進了腦子。
旋律,歌詞,編曲結構,全部到位。
兩條旋律線。男聲走低音區,女聲在高音區盤旋。
兩條線完全獨立,各自都是完整的旋律,但交疊在一起的時候。
唐恬不懂樂理。
但她聽得出來。
這首歌的精妙之處。
唐恬從係統揹包裡取出紙質曲譜。
A4紙,三頁。手寫體的五線譜密密麻麻,兩個聲部用紅藍兩色標註,每個小節的對位關係清清楚楚。
她翻了翻。
完全看不懂。
但沒關係,明天把紙遞上去就行,唐恬把曲譜疊好,塞進揹包。
倒頭就睡。
翌日。
唐恬推開會議室的門。
十幾顆腦袋齊刷刷轉過來。
好奇的、幸災樂禍的、同情的、純看熱鬨的,什麼樣的都有。
唐恬戴著墨鏡,步伐不快不慢,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錢易桌上的二次元立牌換了一個新角色。
唐恬偏過頭。
“早 ୧〃•̀ꇴ•〃૭。”
錢易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早你個頭!”
錢易壓低了嗓門,身體朝唐恬傾斜了四十五度。
“昨天曲老師讓你半天寫一首複調的歌!做不出來就滾回演州!你寫了嗎?寫出來了嗎?結果怎麼樣?”
“嗯,寫了。”
“寫了?”錢易兩隻手撐在桌麵上,“就嗯?就寫了?你怎麼能這麼淡定啊?!”
唐恬推了推墨鏡,“一首歌而已,簡單。”
錢易整個人僵在座位上。
她轉過頭,看著唐恬那張被寬大墨鏡遮去大半的臉。
呼吸停滯。
昨天把曲治瑉氣得摔門而出。
今天麵臨地獄級難度的實戰考覈。
換做是她,昨晚肯定通宵熬夜,今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在台下瑟瑟發抖。
這演州來的狠人,居然還睡了個好覺?
麵板狀態好得離譜。
錢易盯著她看了三秒,緩緩靠回椅背。
大佬的世界,凡人勿擾。
前排。
馬嘉凡抱著胳膊側過身,掃了唐恬一眼。
還真敢來。
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單純腦子有問題。
八點整。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曲治瑉夾著教案走進來。
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的染著一頭灰髮,穿著破洞牛仔褲,女的紮著高馬尾,穿著簡單的白T恤。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微的騷動。
“是金耀和趙默雨。”
“總部歌手部的實力派新人。”
“曲老師居然把他們請來當試唱工具人?”
曲治瑉走到講台前,把教案放下。
臉板得很緊。
昨晚他一宿冇睡好。
腦子裡全是那個戴墨鏡的女生連續兩次問“下課了”的畫麵。
奇恥大辱。
今天必須把這個刺頭徹底按死,讓她知道音州的門檻有多高。
“各位。”曲治瑉雙手按在講桌上,“實戰考覈的規矩很簡單。”
“寫好的曲譜,交上來。由金耀和趙默雨現場視唱。”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曲治瑉抬起手。
直指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昨天那位掌握了全部理論的同學。”
“演州,唐恬。”
“你第一個上。”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馬嘉凡轉過頭,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死刑立即執行。
錢易在桌子底下悄悄扯了一下唐恬的衣袖。
“要不你道個歉吧?”
錢易壓低聲音,“曲老師平時人挺好的,你服個軟,這事說不定就過去了。”
唐恬搖搖頭。
道歉?
為什麼要道歉?
歌都買好了,三萬積分不能白花。
唐恬站起身。
她從揹包裡抽出三頁曲譜,夾在指間,朝講台走去。
步子很穩。
錢易在座位上把圓珠筆攥得哢嚓響。
完了完了完了。
半天時間,正常人連個框架都搭不出來,更彆說複調對位這種高階課題。
曲老師這是要殺雞儆猴。
唐恬走到講台前,把手裡的A4紙遞過去,“老師,譜子。”
曲治瑉冷著臉接過。
薄薄的幾張紙,居然還是列印的,一晚上時間跑去列印店排版?
形式主義倒是一套一套的。
曲治瑉低頭看向第一頁,視線落在標題下方。
合唱:男聲/女聲。
曲治瑉愣住。
合唱?
複調音樂在流行樂中的應用,極少采用男女雙人合唱的形式。
因為聲部衝突太難處理。
稍有不慎就會變成各唱各的,亂成一鍋粥。
這演州來的新人,居然敢挑戰這種高難度地獄模式?
曲治瑉翻開第二頁。
視線掃過密密麻麻的五線譜。
曲治瑉的呼吸漸漸變重。
他伸出食指,順著兩行平行推進的五線譜往後劃。
這走向……
男聲在低音區鋪墊。
女聲在高音區穿插。
冇有主次之分。
兩條完全不同的旋律,在特定的節拍點上精準咬合。
形成了一種極其奇妙的和聲效果。
這怎麼可能?
曲治瑉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麵前戴著墨鏡的女生。
一晚上的時間。
寫出這種級彆的對位旋律?
這根本不是新手能寫出來的東西。
甚至連他這個高階作曲人,要構思出這樣精妙的雙聲部咬合,也需要至少半個月的時間反覆推敲。
難道她真的是天才?
曲治瑉壓下心頭的驚駭。
紙上談兵冇用,複調音樂最考驗的是實際演唱效果。
很多譜子看起來精妙,唱出來就是車禍現場。
曲治瑉把譜子分成兩份。
遞給站在一旁的金耀和趙默雨,“你們先熟悉一下各自的聲部。”
金耀接過譜子,掃了一眼。
眉毛立刻皺了起來。
“曲老師,這譜子是不是印錯了?”
金耀指著副歌部分,“我和趙默雨的旋律完全不一樣,連節奏都不在同一個點上。這怎麼合?”
趙默雨也麵露難色。
“是啊,這女聲部的調子太怪了,一直飄在上麵,完全找不到落腳點。”
底下的新人作曲人們竊竊私語。
馬嘉凡靠在椅背上,嗤笑出聲。
“連基本的主調和聲都冇搞明白,就敢亂寫複調。”
“這是把兩首不同的歌強行拚在一起了吧?”
“演州水平,也就這樣了。”
曲治瑉冇有理會台下的議論。
他轉過頭,看向唐恬。
天才總是有些難以理解的操作,必須聽到實際效果,才能下定論。
曲治瑉轉身看向唐恬。
“去鋼琴那裡。你彈伴奏,讓他們先走一遍。”
唐恬站在原地,一動冇動。
“我不彈。”
三個字。
會議室裡響起壓抑的抽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