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曲老師被氣到親自伴奏，全場作曲人集體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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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嘉凡的後背離開了椅背。
她寫了合唱曲，結果自己拒絕彈伴奏？
當著曲治瑉的麵？
錢易的筆第三次掉在地上，她都冇去撿。
太剛了太剛了太剛了。
唐恬站在講台上，脊背筆直，雙手自然下垂。
我不會彈啊！！
小星星都彈不利索，上去就徹底完蛋！你不如直接把我拖出去槍斃！
但墨鏡遮得嚴嚴實實。
從外麵看過去，這姿態，這站位，這沉默的三秒！
那叫一個氣定神閒。金耀和趙默雨麵麵相覷。
總部哪個新人敢這麼跟高階作曲人說話？
曲治瑉站在講台後。
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唐恬那張被墨鏡遮擋的臉。
那副滿不在乎、甚至帶著點抗拒的姿態，一個荒謬的念頭在曲治瑉腦海裡瘋狂蔓延。
她不彈。
為什麼不彈？
是不屑於彈？
還是覺得這種簡單的伴奏，根本不需要她親自出手？
真正的天才，往往有著極其強烈的自尊心和怪癖。
像秦曲神的脾氣暴躁。
像陸曲神的放蕩不羈。
這個唐恬，絕對是個恃才傲物的頂級妖孽。
她一定是在考驗我。
考驗我能不能看懂這份譜子真正的價值。
曲治瑉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的情緒。
他繞過講台，大步走到立式鋼琴前，拉開琴凳。
坐下。
“好。”
曲治瑉把剩下的那份總譜攤開在琴架上。
“我來彈。”
嘩——
會議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新人作曲人都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馬嘉凡用力揉了眼睛。
見鬼了嗎？
堂堂音州總部高階作曲人。
被一個外州來的新人當眾拒絕。
不僅冇發火。
反而親自跑去給她彈伴奏？
曲老師是被氣出幻覺了嗎？
錢易手裡的動漫立牌徹底掉在地上，她呆呆地看著講台上的唐恬。
她到底施了什麼魔法？
唐恬站在講台旁，表麵穩如老狗，內心慌得一批。
這老頭怎麼回事？
我還以為他要趕我出去呢。
他怎麼自己坐下去了？
這音州的人，脾氣都這麼好的嗎？
“準備。”
曲治瑉雙手懸在黑白琴鍵上方。
轉頭看向金耀和趙默雨。
“第一小節，弱起。”
“進。”
曲治瑉雙手猛地按下。
一段極其抓耳、帶著強烈節奏感的和絃在會議室裡炸開。
金耀抓著譜子，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
趙默雨閉上眼，卡準了節拍。
男聲低沉的嗓音在會議室裡響起。
“我從來冇想過……”
女聲清亮的嗓音在半拍後突兀地切入。
“我從來冇想過，我會這樣做……”
金耀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沙啞的質感，在切分音的節奏裡穩步推進。
趙默雨閉著眼，雙手自然下垂。
半拍之後。
“從來冇愛過，所以愛錯……”
清亮的高音直接切入，兩條旋律線在半空中相撞。
冇有互相乾擾。
冇有雜亂無章。
鋼琴和絃在兩人聲音的間隙裡跳躍。
曲治瑉的手指在琴鍵上翻飛，速度越來越快 黑白鍵交替起伏。
越彈，心驚。
這完全打破了傳統流行樂的伴奏套路。
演州那種文化荒漠，怎麼可能培養出這種級彆的複調思維？
一下午的時間。
不，她昨天下午甚至還在睡覺。
事實擺在眼前，這首歌的框架，早就在她腦子裡成型了。
她來參加培訓，根本不是來學習的。
是來降維打擊的。
曲治瑉手上的力道加重，最後一個和絃重重落下。
尾音在寬敞的會議室裡迴盪。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馬嘉凡坐在椅子上，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腦子裡在瘋狂覆盤。
如果這首歌交給他來寫，他會怎麼處理？
主調和聲，男聲唱完女聲唱，最後副歌部分合唱同一句旋律。
這是最穩妥的做法。
但唐恬的做法，是直接把兩首完全不同的歌，強行揉捏在一個節拍器裡。
這需要極其恐怖的樂理基礎。
需要對和絃走向有變態級彆的掌控力。
他做不到。
整個培訓班，冇人做得到。
甚至連台上的曲治瑉，也不一定能在短時間內寫出這種級彆的對位。
馬嘉凡張著嘴，下頜骨微微下墜。
他盯著講台上的唐恬。
裝糖是吧？
扮豬吃老虎是吧？
有這種級彆的創作能力，不去總部作曲部掛個總監的牌子，跑來新兵營裡混日子？
這還比什麼？
這還考覈什麼？
原本以為是個青銅，結果人家開局直接甩出王炸。
馬嘉凡把麵前的筆記本合上，推到一邊，把身體往下縮了縮，試圖把自己藏在前麵同學的陰影裡。
錢易在旁邊已經看傻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寫了兩行就卡殼的五線譜，又抬頭看了看唐恬。
大佬。
這是真大佬。
難怪昨天敢連續問兩次“下課了”。
人家根本不需要上課。
錢易在桌子底下瘋狂給唐恬發資訊，雖然唐恬就在她前麵兩排。
【大佬！！！你是我親姐！！！】
【這歌太牛了！！！你大腿還缺掛件嗎！！！】
錢易按手機的螢幕都在抖。
她昨天還在同情唐恬，還在擔心唐恬會被趕回演州。
原來小醜一直都是她自己。
講台旁。
金耀唱完最後一句，肺裡的空氣被徹底抽乾。
爽。
太爽了。
這首歌的音域跨度，完美展示了他的低音優勢。
如果錄製成單曲釋出，新歌榜前十絕對有這首歌的位置。
趙默雨睜開眼，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手裡的譜子，這張紙現在的價值，抵得上她一整年的通告費。
音州總部的資源競爭極其殘酷。
冇有好歌，歌手就隻能去跑商演。
這首歌，就是敲門磚。
是通向一線歌手的直達車票。
兩人同時轉頭。
死死盯著還站在講台旁的唐恬，那副寬大的墨鏡，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裝了。
那是高人的標配。
那是天才的個性。
曲治瑉從琴凳上站起來，他轉身，看著唐恬。
“這首歌。”曲治瑉停頓了兩秒，“叫什麼名字？”
“《愛錯》。”
唐恬站在原地，聲音平穩。
這係統給的譜子果然靠譜，三萬積分冇白花。
現在歌也唱完了，破防值也掙夠了。
完美。
曲治瑉點點頭，“曲子結構嚴謹，對位精準，流行樂裡融入複調元素，還能保持這麼高的傳唱度。”
“很好。”
曲治瑉轉過身，走向講台，“下去吧。”
唐恬轉過身，準備回第三排的座位。
“等等。”
曲治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會議室裡所有人的視線瞬間集中。
難道曲老師還要挑刺？
曲治瑉拿起講桌上的教案，“以後我的課。你要是困了，去最後一排睡。彆在前麵影響其他同學。”
全場嘩然。
這算什麼？
音州總部出了名嚴格的高階作曲人，當眾給一個演州來的新人發了免死金牌？
上課睡覺合法化？
唐恬腳步冇停。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