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聽不懂思密達!一句下課了乾碎高階作曲人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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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恬把寬大的黑超墨鏡往鼻梁上方推了推。
呂美娜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在音州藍鯨娛樂總部的一樓大廳。
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頭頂的巨型水晶吊燈灑下冷白色的光。
牆壁上掛滿了音州曆年獲得的頂級音樂獎項金唱片。
唐恬跟在後麵。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
迎麵走來幾個人。帶頭的是個微胖的中年男人。
“喲,小呂啊。親自帶新人來培訓啊。”
呂美娜停下腳步。
“王副總。好久不見。”
兩人擦肩而過。
電梯停在三十三樓。
呂美娜轉過身。
“剛纔那個是總部的作曲部的副總監。音州這邊的人,向來看不起我們分公司。這次培訓,少說話,聽不懂就多吃飯,總部食堂還不錯。”
最重要的是不要氣人。
唐恬點頭,幅度很小。
推開雙開木門。
階梯式會議室,前排已經坐了十幾個人。
呂美娜指了指第三排靠窗的空位。
“坐那去。好好聽課。”
說完,呂美娜轉身離開。
唐恬走到座位前,拉開椅子坐下。
左邊是一個短髮女生。桌麵上擺著一個巴掌大的二次元動漫立牌。
錢易偏過頭,打量唐恬。
戴著這麼誇張的墨鏡。氣場全開。演州來的狠角色?
八點整。
曲治瑉抱著厚厚的教案走進會議室。
四十多歲。格子襯衫。頭髮稀疏。
他把教案放在講台上。拿起粉筆,轉身在黑板上寫下幾行複雜的樂理公式。
“各位都是各州選拔出來的潛力新人。這次全封閉培訓,為期半個月。”
曲治瑉轉過身。
“第一堂課,我們講十二音體係與複調音樂的現代解構。以及如何在商業流行樂中融入無調性元素。”
粉筆在黑板上快速敲擊。篤篤篤。
曲治瑉走到旁邊的立式鋼琴前。掀開琴蓋。
十指在琴鍵上翻飛。一段極其複雜、聽起來毫無規律但又透著某種詭異和諧的旋律在會議室裡迴盪。
“這就是無調性複調的初步應用。你們仔細聽其中的聲部走向。”
全場新人都在奮筆疾書。
唐恬坐在椅子上。
十二音體係。複調音樂。無調性。
分開來每一個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她是個純粹的搬運工。係統給什麼,她抄什麼。樂理知識儲備僅限於認識五線譜和基礎和絃,還是最近剛學的。
剛纔那段鋼琴彈的什麼東西?完全聽不懂。
這種深奧的理論課,對她來說無異於聽天書。
眼睛的刺痛感一**襲來。乾眼症帶來的不適感讓她心煩意亂。
這破係統,掛都開了就不能開大點?非要折磨我的眼睛。
唐恬把頭往下低了低。下巴抵在衣領上。
墨鏡完美掩護了閉合的雙眼。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進入睡眠模式。
十分鐘過去。
錢易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曲治瑉講的和絃走向。遇到一個複雜的轉調問題,她停下筆,轉頭想問問旁邊的狠角色。
唐恬的下巴一點一點。身體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錢易愣住。
睡著了?
這可是音州總部的高階培訓。全藍星多少作曲人擠破頭都拿不到的名額。
就這麼明目張膽地睡了?
這演州來的狠人,果然不按常理出牌。
一小時後。
曲治瑉在黑板上畫完最後一個音符。轉過身,準備提問。
曲治瑉環顧全場。
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那個戴著墨鏡的女生,腦袋已經徹底歪到了肩膀上。
曲治瑉停下講話。
會議室裡冇有任何聲響。
音州初級作曲人馬嘉凡轉過頭,順著曲治瑉的方向看過去。
演州的那個裝逼犯,居然在曲老師的課上睡覺。
馬嘉凡往後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曲治瑉脾氣好,但在專業領域極其嚴苛。最恨不尊重課堂的人。
有好戲看了。
曲治瑉放下粉筆。一步步走下講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沉悶。
全場新人的頭全都轉向唐恬的方向。
曲治瑉走到唐恬桌前。停下。
唐恬毫無反應。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腦袋往另一邊偏了偏。
曲治瑉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和中指。
叩叩叩。
指關節重重敲擊在實木桌麵上。
唐恬身體猛地一抖。
迷迷糊糊中睜開眼。視線被墨鏡擋住,眼前一片昏暗。
她抬起頭,麵前站著一箇中年男人。
大腦還在罷工狀態。兩百萬字的明朝曆史還在腦子裡攪和。
唐恬脫口而出。
“下課了?”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錢易手裡的圓珠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滾落到地上。
馬嘉凡張著嘴。
這女的瘋了吧?被抓包了不道歉,第一句話問下課了?
曲治瑉的呼吸停滯了一秒。
胸腔裡一股火氣直往上竄。
他教了十幾年書,帶過無數新人。刺頭見過不少,但這種完全不把課堂放在眼裡的,還是頭一個。
這演州分公司送來的是什麼奇葩?
看不出我生氣了?
曲治瑉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前傾。
“看來這位同學對我的理論課已經完全掌握了。”
唐恬端正坐姿,雙手放在膝蓋上,冇說話。
差生生存守則第一章,老師罵彆回嘴。
完了 ⸝⸝ʚ̴̶̷̆ ̯ʚ̴̶̷̆⸝⸝她要被趕回演州了。
曲治瑉直起身子。
“既然如此,明天的實戰考覈,你第一個上。”
“按照我剛纔講的複調音樂理論,下課後作詞作曲,明天上台展示。”
曲治瑉指著唐恬的桌子。
“做不到,就直接收拾行李回演州。音州總部不留混日子的人。”
全場倒吸涼氣。
半天時間,按照全新的理論體係寫一首完整的歌。對於初級作曲人來說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馬嘉凡發出一聲輕哼。這演州的土包子死定了。
錢易在桌子底下輕輕扯了一下唐恬的衣角。示意她趕緊服軟認錯。
唐恬冇懂錢易的動作。
自己作詞作曲?
她係統裡隨便定製一首出來就行了。
唐恬點頭。乾脆利落。
“好的。”
曲治瑉愣住。
答應得這麼痛快?連求饒都不求?
難道她真的聽懂了?是個深藏不露的天才?
曲治瑉腦子裡閃過好幾個念頭。
緊接著。
唐恬抬起手偷偷打了個哈欠,“老師,那現在下課了?”
空氣再次凝固。
曲治瑉的血壓瞬間飆升。
哪裡來的極品刺頭!
連續問兩次下課!
我的課就這麼無聊?連一分鐘都聽不下去?(`Δ´)
老實人曲治瑉感覺自己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雖然係統處於靜音模式,但唐恬依然能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破防氣息。
唐恬依然戴著墨鏡。臉部肌肉完全放鬆,冇有任何波動。
曲治瑉轉過身。大步走回講台。
把教案重重摔在桌上。
“下課!”
曲治瑉奪門而出。
會議室裡爆發出壓抑的議論聲。
馬嘉凡站起身,走到唐恬桌前。雙手撐在桌麵上。
“演州來的。你挺狂啊。明天要是寫不出來,彆怪我們音州人不給麵子。”
唐恬冇搭理他。
她摘下墨鏡,揉了揉痠痛的眼睛。
錢易湊過來, “牛啊!” 豎起大拇指 “認識一下,繪州錢易。”
唐恬重新戴上墨鏡。
“演州,唐恬。”
馬嘉凡被無視,腮幫子鼓動了兩下,“裝什麼裝。明天台上見真章。”
馬嘉凡轉身離開會議室。
唐恬靠在椅背上。
明天展示什麼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