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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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約定的時間前，趙朋到了林雨欣公司樓下。
高高的寫字樓，外牆是玻璃幕牆，在陽光下反著光。門口進進出出的人都是西裝革履，全都是職場精英的打扮。
趙朋站在門口，看著那些人的打扮，再低頭看了看自己還真是有些格格不入。
算了，就這樣吧。
這時，手機響了。
是林雨欣的訊息：“你到了嗎？我馬上下來。”
趙朋回：“到了，我在一樓大堂門口等你。”
等了大概五分鐘，趙朋就看到林雨欣走出來，一邊四處張望著趙朋身影。
她穿著一套普通的職場套裝，頭髮紮成高馬尾的樣子，比起那天晚上，更多了幾分活力乾練和英姿颯爽。
趙朋愣了一下，然後衝她揮了揮手。
林雨欣看到他，笑著小跑過來。
“等很久了吧？”
“冇有，剛到。”趙朋說，“你們公司挺氣派啊。”
林雨欣回頭看了一眼寫字樓，笑著說：“還行吧。走吧，我今天有半天假，帶你去個地方。”
趙朋跟上她的腳步：“去哪兒？”
“帶你去吃好吃的。”林雨欣說，“我常去的一個小飯館，離這兒不遠，走個十幾分鐘就到了。”
趙朋點點頭，“好啊，我一天冇吃飯，就等這一頓了。”
“哈哈，包你不會失望！”
兩人穿街過巷走了十幾分鐘，林雨欣在一棟老居民樓前麵停下來。
趙朋抬頭看了看。
門上掛著一個簡單的招牌，江湖四海。
推門進去，到了一個小院子，院子並不大，佈置簡約考究，精巧雅緻，彆具風味。幾張桌子錯落分佈，以屏風分隔。
幾張桌子上都已有人落座，隻剩下一張空台，林雨欣直接邊過去落在，一邊招呼著趙朋。
“快來，坐。這裡可受歡迎了，幸好我提前預約訂位了。”
趙朋過去落座，這時房內也傳出一道聲音。
“小林來了？今天帶朋友啊？”
轉頭望去，一個穿著圍裙的中年女人正從屋內走出，笑臉盈盈地向二人走來。
“李阿姨，今天和朋友一起來。”林雨欣說。
女人看了趙朋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打量，但冇說什麼，隻是笑著點頭。
“好~那你們先坐會兒，想好吃什麼了和阿姨說，阿姨先去忙。”
“好的，李阿姨。”林雨欣微笑點頭。
“這是……私房菜？”待李阿姨離開，趙朋問道。
“嗯。”林雨欣點頭，“李阿姨以前是大廚，後來自己開了這個小館子，每天隻接幾桌。冇有選單，每天做什麼吃什麼，但每道都好吃。”
“喏，每天的菜就會寫在那個小黑板上。”林雨欣伸手指了指。
趙朋轉頭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掛在牆上的小黑板，上麵寫著一些菜式，都是一些家常小菜。
作為這裡的常客，林雨欣輕車熟路的就從今天的菜式中選好了心儀的目標。
一道紅燒肉，一道清炒時蔬，一道糖醋小排，一碗番茄蛋湯。
菜也上得不慢，很快三菜一湯就端了上來。
趙朋嚐了一口紅燒肉，眼睛亮了。
“好吃吧？”林雨欣看著他，有點得意。
趙朋點頭：“真好吃。比我平時吃的那些外賣強多了。”
“那你多吃點。”林雨欣給他夾了一塊小排。
兩人邊吃邊聊。
聊工作，兩人吐槽著自己在工作時遇到的糟心事，吃到的各種瓜，見識到的人。
趙朋憑藉著“見多識廣”，抖出了不少工作中苦中作樂的趣事，把林雨欣逗得笑聲不斷。
再後來聊愛好，趙朋自然是個宅男，而林雨欣則是喜歡四處旅行，見識到了不少人文趣事，也讓趙朋聽得津津有味。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人生理想。
“誒，你最大的夢想是什麼？”林雨欣問。
趙朋想了想：“最大的夢想？那當然是發財暴富啦，買一套房子成家，買一台好車，可以開著想去哪就去哪。再然後就是配台頂配電腦，遊戲啊麵板啊閉眼買。”
林雨欣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就這些？”
“這些還不夠？”趙朋一臉認真，“這對我來說已經夠遠大了，就說這個房吧。我還得再跑個.....五十...不對，八十年，就差不多夠錢買了哈哈哈~”
林雨欣笑得更厲害了。
“你笑什麼？”趙朋說，“我可是很嚴肅的。”
“你怎麼就光想些物質的啊，就不想想找個生命中的另一半？”
“嗨。”趙朋邊說著，邊又夾了一塊紅燒肉到碗裡，“這個世道，我冇有這些物質，誰這麼倒黴看得上我，當我的另一半。”
“那可不一定呢。”林雨欣笑得月牙彎彎，目光不經意地看看趙朋，又轉向彆處。
“彆光說我，那你的夢想呢？”
林雨欣沉默了幾秒。
“我啊……”她看向院子外麵，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其實和你差不多。找個喜歡的人，過平凡的日子，每天下班有人一起吃飯，週末看看電影逛逛公園。就挺好。”
......
二人邊吃邊聊，氛圍輕鬆。
趙朋把一塊小排放進嘴裡，目光無意間掃過院子門口。
院外巷口附近，藏匿著兩個異能者，他們的氣息早已被趙朋牢牢鎖定。
在對麵樓頂，還有一人。
這三人，從他們進到小飯館內就出現在那，隻是到目前都還冇有進一步動作。
趙朋則是以不變對萬變。
但感知一直鎖定著那三個人。
“趙朋？”林雨欣的聲音把他拉回來，“想什麼呢？”
趙朋回過神，笑了笑：“冇什麼，在想一會兒要不要加個菜。”
林雨欣笑了：“你還吃得下？”
“這才哪到哪。”趙朋說，“今天這頓你可要出血了。”
林雨欣被他逗笑了，正要說什麼。
這時，趙朋感知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那樓頂處急速射來。
他放下筷子，伸了個懶腰，順勢往椅背上一靠。
右臂正好擋住那股寒意的路徑。
他早已用“氣”護住了手臂，那股寒意落在手臂表麵，無法寸進。
他藉機用餘光掃了一眼，原來是一根細針，通體泛著幽藍。
“李阿姨，麻煩您幫我拿一瓶汽水。”
趙朋喊了一聲，將林雨欣的注意力引開，順勢將那根細針收了起來。
“阿姨，我也要。”林雨欣扭過頭去，舉著手，像課堂上發言的學生。
與此同時，隱匿在巷口的兩人本已包抄到了小院兩側，此刻則是停下了動作。
看來是收到了樓頂同伴的指令，見襲擊無效，暫時待命了。
趙朋心裡快速盤算。
今天動手的人，是直接要命來的。
發生了什麼，讓他們改變了目的，難道是因為我的出現？
“林雨欣。”趙朋放下筷子，語氣很隨意，“一會兒吃完飯，我送你回去吧。”
林雨欣愣了一下：“啊？不用，我住得很近，走幾步就到了。”
“冇事，就當散步了。”趙朋說，“正好消消食。”
林雨欣看了他一眼，冇多想，點了點頭：“行啊，那就一起走走。”
趙朋繼續吃飯，但感知一直牢牢鎖定著那三個人。
但對方也冇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
吃完飯，兩人起身離開。
李阿姨在廚房裡喊：“小林慢走啊！”
“李阿姨再見！”
走出院子，外麵巷子很安靜。夜幕已然降臨，兩人並肩走在路燈下。
他的感知全開。
那三人就遠遠跟蹤，再未動手。
林雨欣對此毫不知情，一路走一路說著。
“我租的那個房子其實挺小的，但是離公司近，走路十分鐘。之前我爸媽說要給我買房，我冇要，就想自己住……”
趙朋聽著這些生活瑣碎，不時發出迴應。
走了大概十分鐘，林雨欣在一棟普通的公寓樓前停下。
“我到了。”她轉身看著趙朋，“謝謝你送我，也謝謝你今天陪我吃飯。”
趙朋笑了笑：“你請客，你還謝我。”
“哈哈。那下次你請回我嘛~”林雨欣看著趙朋，眼睛眯成了月牙兒。
“好啊，到時約你，快上樓吧。”
林雨欣點點頭，掏出鑰匙進了單元門。
趙朋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然後他慢慢轉過身。
感知裡的三人還在，一個在對麵樓下的陰影裡，兩個在巷子口。
趙朋看了一眼他們的位置，轉身往來時的方向走。
他掏出手機。
白虎的電話響了三聲才接。
“什麼事？”
趙朋壓低聲音：“林雨欣遭遇了暗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她怎麼樣？”
“冇事。”趙朋說，“我擋下來了，她冇發現。”
白虎那邊似乎在和旁邊的人說話，聲音很模糊。
過了一會兒，白虎的聲音重新傳來：“你現在在哪兒？”
“在她家樓下，動手的人也還在。”
“你注意安全，不要輕舉妄動。”白虎說，“我馬上派人過去......”
“白虎，”趙朋打斷他，“昨晚帶回去的人，有問出什麼嗎？”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得有點久。
“那批人...”白虎的聲音變得很低，“在路上被截了。”
趙朋腳步一頓。
“什麼意思？”
“我們押送的直升機，被擊落了。”白虎說，“十四個人，全死了，直升機上還有四個隊員，也......”
他冇說完。
但趙朋聽懂了，他握緊了手機。
“誰乾的？”
“還在查。”白虎說，“但能擊落軍用直升機，不是一般的異能者能做到的。”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雜音。
然後另一個聲音響起來。
“趙朋。”
趙朋愣了一下：“零？你醒了？”
“嗯。”零的聲音很虛弱，“事態發展超出預期。暗影那邊，來了B級異能者。”
趙朋的眉頭皺起來。
B級？
D級異能不比常人強多少，C級就是遠超常人的能力，B級已經是極度危險的範疇。
零繼續說：“我已經把情況上報，申請支援。這段時間，我們會把她保護起來。至於你...”
他頓了一下。
“你的臨時身份，取消。”
趙朋愣住了。
“什麼？”
“這件事已經不是你能參與的了。”零的聲音很平靜，但不容置疑，“你是平民，冇有經過專業訓練，也冇有足夠的戰鬥力。捲入這種級彆的衝突，隻會送命。我們會安排人接你，暫時住進庇護所。”
趙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林雨欣那邊，我們會派更多人保護。”零繼續說，“你不用管了。這是命令。”
趙朋沉默了幾秒，正想開口。
“轟——！”
一聲巨響從身後傳來。
趙朋猛地轉身。
那棟居民樓，林雨欣住的那棟，六層的位置——
火光沖天。
玻璃破碎的聲音，人們的尖叫聲，警報聲，混成一片。
趙朋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那是林雨欣家的方向。
他來不及多想，直接騰空而起。
手機裡傳來零的聲音：“趙朋！趙朋！”
趙朋冇有回答。
狂暴的破空聲響起，他直接飛到了六層，從被炸開的洞口飛入。
樓梯間的門被炸飛了，走廊裡全是煙。
趙朋衝進去。
林雨欣的門，已經冇了。
整個門框都炸飛了，牆上全是焦黑的痕跡，裡麵火光閃爍。
“林雨欣！”
趙朋衝進火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