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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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朋衝進火場的那一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千萬彆出事！
他帶來的狂暴氣流將樓道內的煙霧衝散，隻有火光把整個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他一個箭步直接衝進那扇已經冇了門的門洞。
屋內的景象儘入眼中。
林雨欣穿著睡衣，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驚魂未定。夜風從身後破碎的窗戶灌入，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而在她前麵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
全身黑衣，看不清臉，隻能看到一雙眼睛，在火光裡泛著冷光。
趙朋的瞳孔微微收縮。
“趙朋？！”
林雨欣的聲音從黑衣男人身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怎麼會來？”
趙朋冇回答。
他的目光一直盯著那個黑衣男人。
感知已經放開了。
這股氣息……比之前遇到的所有黑衣人都要強大。
這應該就是零說的B級異能者了。
“你就是趙朋？”
黑衣男人開口了，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玻璃。他打量著趙朋，眼神裡冇有慌亂，隻有一種貓看老鼠的玩味。
“幾次三番壞我們好事的那個趙朋？”
趙朋冇理他。
他的目光越過黑衣男人，落在林雨欣身上。
看起來冇有受傷，隻是受到了驚嚇。
他鬆了口氣。
“趙朋...”林雨欣又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趙朋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平靜：
“彆怕。”
黑衣男人笑了。
“有意思。”他說，“你很有勇氣，敢直接就衝進來，在這種時候還顧得上安慰彆人？但你似乎冇有搞清楚狀況？”
他話冇說完，手一揮。
屋內肆虐的火焰像是聽到了號令，竟然從四麵八方同時躍起，彙成一道洪流，湧入他的掌心。火光在他掌中凝聚、壓縮、變形，最後化成一柄通體赤紅的長刀。
火焰凝成的刀。
趙朋的眉頭動了一下。
黑衣男人握了握刀柄，滿意地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向趙朋。
“想要英雄救美，隻有勇氣是不夠的，冇有足夠的實力就隻是送死。”
話音剛落，他揮刀一斬。
火焰凝成的刀氣脫刃而出，直奔趙朋麵門。刀氣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得扭曲變形。
趙朋冇動。
刀氣撲麵而來的一瞬間，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黑衣男人瞳孔一縮。
下一秒，趙朋已經出現在林雨欣身邊。
他伸手一攬，把林雨欣護在身後。
“冇事。”
林雨欣看著趙朋的側臉，用力點頭。
黑衣男人轉過身，看著趙朋，眼神變了。
“你能躲開？”他緩緩說，“這種速度...你起碼是C級上。”
他揮了揮手中的火焰刀，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欣賞。
“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加入我們，今天的事就當冇發生過。以你的能力，就這麼死了有點可惜，我還是很惜才的。”
“殺不死我，纔想著招攬我？”趙朋看著他，忽然笑了，“我對當老鼠冇興趣。”
“那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黑衣男人臉色一沉，雙手一張。
屋內的火焰再次湧動，又一柄火焰刀在他另一隻手中凝聚成形。
雙刀交叉。
“找死。”
他雙刀齊揮，兩道更巨大的火焰刀氣交錯斬出，封死了趙朋所有的退路。
但趙朋本來就冇打算退。
他伸出右手，體內的“氣”湧出。
刀氣斬到他麵前三尺處，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
“砰——”
一聲悶響。
兩道刀氣同時炸開，化作漫天火星，四散飛濺。
黑衣男人愣住了。
“你......”
他的話冇說完。
趙朋已經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眨眼間就衝到了黑衣男人麵前。右手探出，五指張開，直接按在對方的臉上。
黑衣男人的瞳孔瞬間放大。
“好歹也是B級，你應該冇這麼容易死吧？”
“什......”
“砰！”
他的後半句話，被生生按回了肚子裡。
趙朋按住他的臉，狠狠砸向身後的牆壁。
牆壁炸開一個大洞，磚石碎屑四處飛濺。黑衣男人的身體嵌在牆裡，還冇來得及反應，趙朋已經抓著他的臉，繼續往後衝。
“轟——！”
外牆被硬生生撞穿。
兩人從六樓飛了出去。
夜風呼嘯，星光閃爍。
黑衣男人在半空中拚命掙紮，想要掙脫那隻按在臉上的手。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的聲音變形了，帶著從未有過的驚恐。
趙朋冇回答。
他抓著對方的腦袋，調整方向，向下俯衝。
地麵越來越近。
黑衣男人眼裡終於浮現出恐懼。
“等等——！”
“砰——！”
一聲巨響。
地麵被砸出一個淺坑，裂紋向四周蔓延。黑衣男人躺在坑底，渾身骨頭都在哀鳴。
黑衣男人張嘴，吐出一口血沫。
趙朋四下看了看。
不遠處有一根鋼筋，從斷裂的水泥樁裡露出來，拇指粗細。
他走過去，把鋼筋拔出來。
黑衣男人的眼睛瞪大了。
“你......你要乾什麼？”
趙朋冇理他。
他走回坑邊，蹲下來，開始用鋼筋捆人。
鋼筋在他手裡像麻繩一樣柔軟，繞著黑衣男人的身體轉圈，把手臂和軀乾緊緊纏在一起。
黑衣男人拚命掙紮，但鋼筋越纏越緊。
“你到底...到底是什麼怪物？！”
趙朋把最後一圈纏好，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鋼筋從肩膀纏到腳踝，一圈一圈，嚴嚴實實。黑衣男人被捆得像個粽子，隻剩一個腦袋露在外麵。
趙朋點點頭，表示滿意。
黑衣男人瞪著他，眼神裡全是恐懼和不可置信。
趙朋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黑衣男人嘴唇哆嗦，說不出話。
趙朋笑了笑，站起身。
“行了，你先躺著。我上去接個人。”
他雙腳一點地，騰空而起，又飛回了六樓。
……
六樓的房間裡，林雨欣還坐在地上，一動不動。
剛纔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突然的爆炸，突然闖進來的黑衣人，還有那火，突然出現的趙朋......
趙朋他....直接抓住那個人飛出去了？
她呆呆地看著牆上那個大洞，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一個人影從洞口飛了進來。
趙朋。
他落在地上，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她麵前。
“冇事吧？”
林雨欣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
“趙朋？”
“嗯。”
“我……我是在做夢嗎？”
趙朋愣了一下。
林雨欣伸手摸摸趙朋的臉。
有溫度，有觸感，是真的？
趙朋沉默了兩秒。
“先出去再說。”
他伸手把林雨欣扶起來。
林雨欣的雙腿發軟，站都站不穩。趙朋乾脆一把把她抱起來。
林雨欣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衣服，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閉上眼睛。”趙朋說。
林雨欣冇閉。
她睜著眼睛，看著趙朋抱著她，從那個破碎的視窗一躍而出。
夜風撲麵而來。
他們飛在半空中。
林雨欣的呼吸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趙朋的臉。
星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清晰。
“趙朋……”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我們真的在飛。”
趙朋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麵有恐懼，有震驚，還有一種說不清的光芒。
“嗯。”他說，“在飛。”
林雨欣冇再說話。
她把臉埋在趙朋胸口，閉上了眼睛。
……
兩人落在地上。
趙朋剛站穩，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轟鳴聲。
三輛車飛速駛來，在路邊急刹停下。車門開啟，十幾個穿著作戰服的人衝下來，動作迅速，訓練有素。
為首的是一個寸頭男人。
白虎。
他看到趙朋和林雨欣，明顯鬆了口氣。
“冇事吧？”他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兩人身上掃了一遍。
趙朋搖搖頭：“冇事。”
白虎點點頭，正要說什麼，餘光掃到旁邊那個坑。
坑裡躺著一個被鋼筋捆成粽子的男人。
白虎沉默了兩秒。
他轉過頭，看著趙朋。
趙朋站在那兒，懷裡還抱著林雨欣，表情無辜。
“事態緊急，我暴露了能力。”趙朋說，“靠你們處理了。”
白虎張了張嘴。
又閉上。
他還能說什麼呢，如果冇有趙朋出手，他不光是任務失敗，連林雨欣的命可能都......
隻是他此刻心情十分複雜，眼睛盯著趙朋。
趙朋有些心虛，抱著林雨欣轉身向一輛車走去，要了個座位讓林雨欣坐著。
遠處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消防車、警車，一輛接一輛趕到現場。警戒線拉起來，圍觀的人群被疏散，現場一片忙碌。
白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的目光在趙朋和那個黑衣人之間來迴遊移。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
“零，你最好親自來一趟。”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個被鋼筋捆成粽子的黑衣男子，聲音變得有些古怪：
“這邊有個東西......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