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戰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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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朋貼在屋頂，看著被打成木渣的床咬牙切齒。
這是他最值錢的一件傢俱！
他定睛看向緊緊釘在地板上的“罪魁禍首”，是三根拇指粗細的弩箭，弩箭通體漆黑，全身帶著倒刺，表麵看著十分粗糙，像是手工作品。
攻擊來自窗外，速度極快，力道狠辣。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剛纔那一下已經把他釘在床上了。
下一秒，他的感知瞬間放開，直接就鎖定了襲擊者的氣息。
襲擊者正在快速遠離，往城東方向移動。
趙朋雙腳在屋頂一蹬，整個人從破碎的窗戶射了出去。
夜風撲麵。
他飛在空中，目光鎖死那股氣息的方向。對方移動得極快，但始終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你跑得掉？”
趙朋催動體內的氣，速度瞬間提升。
但下麵就是居民區，又淩晨兩點，正是夜深人靜時。
他咬了咬牙，隻能把速度控製在不會發出太大聲響的範圍內。
可在此時，前麵的氣息突然加速了，而且氣息也變得十分微弱，幾乎就要脫離他的鎖定。
此刻趙朋的飛行速度竟然跟不上對方。
“什麼情況？”
趙朋眉頭一皺，隻能冒險進行一波爆發提速，將距離拉近。
“嘭！”
如同憑空炸響一道驚雷，他一口氣將距離拉近到了五十米內。
趙朋定睛望去，隻見那人的身體竟然化作了一團黑霧，正以一種詭異的軌跡向前飛掠，不僅速度快得離譜，而且幾乎和空間融為一體一般，不發出半點破空聲。
寂靜無聲！
“這什麼異能？”
他咬了咬牙，隻能憑那一點微弱的氣息勉強追蹤。
幸好，對方的異能似乎不能持久。
追了大概十分鐘，那團黑霧突然消散，襲擊者的身體重新顯現出來，恢複人形後，他雙腳在路麵上一點，繼續狂奔，但速度已經比之前慢了一大截。
趙朋精神一振，繼續拉近著距離。
又追了五分鐘，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最後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壓壓的樹林。
黑影一頭紮了進去。
趙朋懸停在樹林邊緣，看著那片黑漆漆的山林，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這市裡哪來一片森林啊？？”
下一秒，他也鑽了進去。
樹林茂密，趙朋的視線收到嚴重乾擾，但無法繼續使用異能的襲擊者，已經是被趙朋的感知牢牢鎖定。
而且樹林內凹凸不平的地形，反而大大拖累的襲擊者的速度。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趙朋看準老六的背影，一個閃身俯衝了下去。
雙腳落地，正正擋在老六麵前。
老六猛地刹住，抬頭看他。
趙朋拍了拍手上的樹葉，衝他笑了笑：“跑啊，怎麼不跑了？”
那襲擊者看著他，眼神中卻不顯慌亂。
下一秒，四周的樹林裡突然冒出十幾個人影，眨眼間就把趙朋圍在了中間。
清一色的黑衣。
趙朋目光一掃，埋伏地黑衣人加上眼前這個，一共十四人。
他挑了挑眉。
襲擊者退後兩步，和那十三個人站在一起。
“追得挺歡啊。”他說，“冇想到吧？”
趙朋看著他，冇說話。
襲擊者繼續道：“雖然冇想到你竟然能躲開我的攻擊，但我這一路引你過來，不過是請君入甕，而現在嘛，該甕中捉鱉了。”
“我事先宣告，”趙朋接話，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們纔是鱉。”
襲擊者的聲音都變了，“你知道這裡有埋伏？”
“你逃跑的方向那麼明確，傻子都猜的出來。”趙朋說，“但準確點來說，是不怕你們有埋伏。”
他掃了一眼周圍的十三個黑衣人，補了一句：
“不過冇想到你們這次來的人比追殺零那天還多，看來你們挺重視我嘛。”
襲擊者盯著他，眼神裡多了一絲警惕。
但他很快鎮定下來。
“挑釁我們對你並冇有好處。”他說，“你還年輕，應該才覺醒異能不久，還冇聽說過我們的名號。”
“這倒是。”趙朋誠實地說，“我確實不知道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灰影’。”襲擊者說，“聽說過嗎？”
“冇有。”
襲擊者噎了一下。
旁邊一個黑衣人低聲說：“六哥，彆跟他廢話了。”
老六擺擺手，繼續看著趙朋。
“你很強。”他說，“那天晚上，你一個人放倒我們五個兄弟。今晚我親自突襲你，你也能躲開。你的速度、反應、力量，都遠超普通異能者。”
趙朋冇接話。
“而且你能飛。”老六盯著他，“飛行異能，非常稀有。在我們組織裡，能飛的隻有三個人。你這種戰鬥力，放在我們這兒，也是會很受重視的。”
趙朋聽出點意思了。
“你想招攬我？”
“對。”老六點頭，“我查過你，你孤身一個人，靠送外賣能掙幾個錢？加入我們，錢、女人、地位，要什麼有什麼。我們老大很欣賞有本事的人。”
“有錢有女人有地位，這確實很有誘惑啊...”趙朋一副認真考慮的模樣。
“那是當然，我敢擔保，隻要你加入了，馬上就能和我平起平坐，如何？”
“可是我不想當老鼠。”趙朋歎了口氣，“你看你們，上班都偷偷摸摸的，我要是加入了你們，以後彆人問起我是乾嗎的我都冇臉說呢。”
老六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耍我？”
“不是耍你。”趙朋認真地說，“我是認真的，跟你們還不如跑外賣呢。”
老六的臉黑了。
旁邊的黑衣人終於忍不住了：“六哥，這小子就是在耍我們！動手吧！”
老六盯著趙朋，眼神裡殺意湧動。
“給臉不要臉。”他低聲說，“那就彆怪我們了。”
他抬起手，往下一壓。
十三個黑衣人同時動了。
趙朋深吸一口氣，腦子裡飛速過著戰術。
他必須認真應對這一場戰鬥，必須要謹慎的放水，絕對不能暴露出過於駭人的實力！
誰讓表現好也不能轉正，那還那麼賣力乾嗎。
乾完這一票臨時任務就得了，以後還是跑我的外賣去。
他顯得很勉強的側身躲過第一個黑衣人的攻擊，同時一拳砸向第二個，但這一拳卻打偏了，鬼使神差的打在了第三個黑衣人臉上，讓對方噴出了好幾顆帶血的牙齒。
又一個黑衣人從側麵提刀砍來，趙朋“勉強”閃開，腳下踉蹌了一下，正好躲開另外一個黑衣人的斬擊，讓他一刀砍到了剛剛的同伴大腿上。
“啊....！你他媽砍我乾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
趙朋當即一個掃堂腿，將兩人掃倒，兩人的刀脫手而出，正好紮在另外兩個黑衣人身上。
“我操...你們大爺....”
另幾個黑衣人見狀，趕緊上來補位，高高舉起手中的刀向著趙朋就是一個跳劈，卻趕上剛剛被誤紮的兩個黑衣人這時也忍痛揮著刀衝上來意欲向趙朋報仇，正好闖入了他們的刀路，兩人又平白捱了兩刀。
這時候趙朋哪裡會客氣，照著兩人舉刀的手臂就是兩腳踢出，兩人的手臂連帶著刀被踢得不受控製的橫飛，正正剁在剛剛纔誤傷兩人的黑衣人腰上。
“啊...我操啊...！”
......
那領頭的老六，看著亂作一團的戰場，直接就蒙了。
他這次帶出來的十三個人，訓練有素，配合完美，是他手底下精銳中的精銳。
可是在這一場戰鬥當中，卻是頻頻“失誤”，手上的招式不是打不中就是誤傷同伴。
連老六他自己都捱了好幾下下屬的異能攻擊。
被以念力攝來的大石兜臉砸中了鼻子，又被下屬控製的樹根鞭子狠狠一鞭抽得半邊屁股血肉模糊，在吃痛倒地的同時被不知誰脫手的刀紮在了腳掌上。
十幾分鐘後。
最後一個黑衣人倒在地上，趙朋站在他旁邊，扶著膝蓋大口喘氣。
“呼……呼……還……還挺能打……”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滿地的人。
十四個，全倒了。
老六趴在他腳邊，一臉的懵逼和難以置信。他掙紮著想爬起來，但他現在渾身發麻，根本使不上力。
這種感覺他再清楚不過了，是手下蛤蟆的毒針...
“這...這是怎麼回事......”老六喘著氣，“到底怎麼回事......”
趙朋喘著氣，冇說話。
他心想：那當然是我精心操作的，不然呢？
他明麵上的戰鬥表現顯得十分生疏和笨拙，每次攻擊都是勉強且狼狽的躲閃，幾乎冇有什麼攻擊打中了人。
但在暗中，趙朋則是用“氣”影響著黑衣人們的動作。
“怎...怎麼會這樣....”老六死死盯著他。
趙朋低頭看了看自己。
衣服有點亂，還沾了不少樹葉泥土。
“靠！”他大罵出聲，“你們把老子弄臟了。”
老六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但在下一秒，他頓時恐慌起來。
因為趙朋在脫他的褲子！
老六瞪大眼睛：“你……你乾什麼？！”
趙朋頭也不抬：“綁人。”
“綁人脫我們褲子乾什麼？！”
“我又冇帶繩子。”趙朋十分理直氣壯，“用你們的褲子綁住你們的手腳，看你們怎麼跑。”
老六：“……”
旁邊一個手腳被向後綁在一起，身體向前弓起的黑衣人悲憤地喊：“士可殺不可辱！”
趙朋看了他一眼，想起了那天毒藥的事。
於是他在脫褲子的同時，還把黑衣人的鞋子也扒了下來，懟進黑衣人們的嘴裡，防止他們咬毒自儘。
這下所有黑衣人都閉嘴了。
趙朋把十四個人的褲子都扒下來，將他們儘數綁好。綁完站起來，拍了拍手，欣賞了一下自己的作品。
十四個大男人，個個手腳朝後被自己的褲子綁得結結實實，身體前弓躺在地上，畫麵有點微妙。
“行了。”他掏出手機，“等我叫人來收你們。”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了。
“白虎。”趙朋說，“你們的人在哪？”
“什麼事？”
“冇什麼大事。”趙朋看著地上那十四個人，“就是抓了幾個‘灰影’的人，你們派人來收一下。”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幾個？”
“十四個。”
“......”
“你們得快點啊，”趙朋補充，“微信給你發定位。”
白虎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倆字：
“......等著。”
電話掛了。
趙朋收起手機，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
剛坐下，手機又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林雨欣的微信。
“看來你已經睡啦，明天下午如果你有空的話，我也想請你吃個飯，正式感謝你那天幫我。醒了記得回我訊息，晚安啦。”
趙朋看了看時間，距離林雨欣發那條“睡了嗎”，已經過去了快半小時。
他趕緊打字：“冇睡呢，我明天有空。”
那邊幾乎是秒回：
“那就好。那明天下午三點，來我們公司樓下？”
趙朋盯著螢幕，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行，明天見。”
發完這條，他放下手機，靠在樹上。
夜風吹過山林，帶來一陣涼意。地上的黑衣人們哼哼唧唧，一邊在扭動身體試圖掙脫褲子。
趙朋冇理他們，繼續想著剛纔那條訊息。
林雨欣請他吃飯。
當麵謝謝他幫她。
自己正愁怎麼開口找她，冇想到她卻主動照過來了。
真是世事巧妙。
他突然想起在KTV的時候，小雅打趣林雨欣：“那就是現在還冇喜歡，以後可能會喜歡咯？”
林雨欣當時冇說話，隻是笑了笑。
“嘖。”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的念頭甩開。
彆想太多。
人家可是千億千金，你就是個送外賣的。
他這麼想著，但嘴角那點笑意，還是冇收回去。
遠處傳來直升機的轟鳴聲。
趙朋抬頭，看到兩架直升機正在往這個方向飛來，機身上冇有標誌，但他知道是誰的人來了。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行了，接你們的人來了。”他衝地上那些黑衣人揚了揚下巴，“下次想埋伏我，記得帶好繩子。”
老六躺在地上，盯著他，眼神複雜。
直升機懸停在樹林上空，十幾個特戰隊員順著繩索滑下來，動作乾脆利落。
為首那人看到地上的場景，愣了兩秒。
趙朋衝他揮了揮手：“辛苦了，十四個人，全在這兒。數一下，彆少一個。”
特戰隊員沉默了幾秒，然後掏出對講機：
“虎哥，目標確認，一共十四個人。”
對講機裡傳來白虎的聲音：“好，現場情況怎麼樣？”
特戰隊員看著那些被自己褲子綁起來的黑衣人，斟酌了一下用詞：
“現場有點……”他頓了頓，“有點……微妙。”
趙朋在旁邊笑了一聲。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白虎的聲音傳來：
“……帶回來就行。”
趙朋轉身往樹林外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林雨欣那條訊息。
明天下午三點。
然後把手機揣回兜裡，哼著歌，騰空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