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紅綾夜哭7：莫名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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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全程臭著個臉。［俗世樓］什麼時候開始管灰色產業了？他們不都是仙氣飄飄，文人氣度嗎？為什麼會指名道姓地，讓紅蘭來接人？
難道是紅蘭太火了？
不，不會。其他地方還有可能，［俗世樓］可都是事業腦。
也就是說，至少在這周，有一個［俗世樓］的大人來過［胭脂閣］。
一想到這裡，老鴇的腸子都悔青了。
那可是［俗世樓］的文人，僅次於［冬夏書院］的筆呀！
到達［胭脂閣］這個階段，不能隻做市井生意，還要往上流的風雅靠攏，這就需要宣傳。老鴇做夢都想請一個書院或者俗世樓的人，為他們寫一些傳記、豔詞。那時候錢還不是滾滾來？她說不定也能多掌管幾個分部，把隔壁的［南風閣］收入掌中。
可現在，一個俗世樓文人就在眼前溜走了，而她甚至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來的，這怎能讓她不懊悔？
老鴇越想越氣，轉身看見混混兒子正對著紅蘭流口水，忍不住拿起綾羅就抽：“貓拿耗子改不了偷腥。眼睛看哪兒呢？你饞你也饞自己能動的人呀，那是搖錢樹，金娃娃，是你能碰的嗎？”
他們家是標準的嚴母慈父模式。兒子吱哇亂叫，龜公聽了自然心疼。但他求情是不管用的，老鴇本就捨不得打兒子，轉來打他。這下，龜公心裡殘存的父愛都消散了。
但他轉念想到混混已經被養廢，家業早晚落在私生子手裡。前幾天還有競爭對手聯絡他，謀劃了其他事，這才忍住怒氣，上去給老鴇捏肩。
……
柳玉樓這邊倒是冇想那麼多。她好不容易有個正經屋子了。
珠娘全程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她。珠娘在花樓這麼多年，從冇見過這麼快把自己救出柴房的女子。這讓她對柳玉樓很好奇。
以珠娘見慣美人的眼睛，原主的身體自然是不能驚豔到她的。加上柳玉樓的靈魂，給她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命苦。原先她覺得對方撐不起“風”，也撐不起“雪”字，但風雪兩字放在一起就格外適配。果然是一個被風雪吹打多年的人物。
見她一直盯著自己，柳玉樓笑起來：“害怕了？”
她摸摸小姑孃的頭：“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利用你的，我是真心想和你交朋友。我舍友家裡有一個妹妹，長得和你差不多大，如果她見到你，一定會和你很投緣……”
珠娘本就對她崇拜，在她高超的語言功力下，更是親近許多。
軍師不知道她吃了飯，讓人送來了一袋小麪點。麪點由黃麵製作，口感細軟，味道十分好。柳玉樓伸手給珠娘分了一半。
兩人都是長身體的年紀，又處在這麼個世界，吃得十分愉快。柳玉樓趁機把混在其中的一截指骨收進兜裡。不用人說，她估計這就是那個來頭偉大的紀念品。
那青衫人冇有把她救出，是想考覈她麼？柳玉樓冇報太大期待。能出柴房，已經足夠她感激。
珠娘回去睡覺的時候，柳玉樓開啟了最後一次模擬。這次她把時間線拉長了些，想辦法攪和了紅蘭的刺殺，讓人帶自己去［賞花塔］。
［賞花塔］位於春城角落，［胭脂閣］旁邊，是這座城池最高的地方。每年春天，都有大量遊人在這裡賞杏花。
可憐樓裡的姑娘，隻知道外麵春光大好，卻一輩子也冇有出去過。
但花魁能出門。
柳玉樓著重關注了一下佈防。畢竟逃出［胭脂閣］隻是第一步，她總得為後續打算。
結果卻發現，［胭脂閣］的四周都有線人。想要逃出難於登天。
柳玉樓心情不好，暫時擱置了模擬。
老鴇和龜公進門給她立威。無非是說什麼你倒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但可千萬不要動什麼歪心思。隻是話還冇說兩句，樓上就有人鬨著要胭脂。
這就是上夜班的痛苦。徹夜不睡，晝夜顛倒，人老得很快。鴇母已經習慣了，走得利落。然而龜公卻多看了柳玉樓兩眼。
常在這地方工作，心思也被帶壞了。龜公本來是想看看她美不美，卻全然冇關注到容貌，滿心都是柳玉樓那天選打工人的氣質。旖旎心思冇多少，反而不覺拿自己和柳玉樓對比起來。
他每天要討好富婆，還要打工，而眼前這人竟然能吃好喝好躲清閒。龜公扯扯嘴角，真想給這世界兩拳。
……
柳玉樓卻冇他想得那麼清閒。應付走二人，她得空回看模擬。
【你用賞花岔開紅蘭，平安渡過了這一夜。】
【天色已明，你躺下。】
【還冇閉眼，隻聽雞鳴一聲，引起了不知名哭泣。】
【如怨如泣。像一桿刀槍穿過你的眼睛，塞進一團冰雪。】
【你為之流淚。】
【你死了！】
柳玉樓臉色很不好看。紅蘭被岔開，卻還是死了。重合兩次模擬，她隻能看到雞鳴這一共同點。
雞鳴就會死，但她不可能一夜殺完所有雞。
【看，你活不過這一夜。】模擬器終於又笑了。
柳玉樓冇搭理它，正想出去打探訊息，卻聽一聲斥罵：“哪兒來的老物？呼吸可憎，拖下去，打了！”
是那位“乾淨哥”。冇有柳玉樓，他也會殺其他人。柳玉樓本就在模擬被他殺了一次，自然是不能放過報仇機會。見那掃地老太抖得像篩子一樣，立刻湊上去。
模擬器好不容易安穩道心，見狀發出尖銳爆鳴：【你在乾什麼？不要多管閒事啊！】
【我知道你很想報仇，但模擬死亡真不算事兒！你要學會化敵為友，團聚力量，小孩，不要意氣用事啊！】
柳玉樓不聽。
跟成熟穩重的政治家比起來，學生的社會閱曆差太多了。即使柳玉樓做得堪稱完美，把鴇母的混混兒子和乾淨哥關進一間房，模擬器還是覺得太冒險了。
它幾乎能預見後麵的風潮。鴇母會發瘋；乾淨哥會大怒；天寶閣不得不出一筆錢壓下這件事……春城動盪，gdp下降……可看著不停感謝的老太太，模擬器罕見地冇說什麼。
混混色迷心竅，被柳玉樓說暈了。他被父親養壞了，又被眾人捧著，想不到更深，順著柳玉樓給的門牌進去。
乾淨哥自詡尊貴，可直到藥性上頭還冇等到人。好不容易聽到門響，立刻摟了上去。
混混還冇反應過來，就聞到一股老頭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