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遇樓則收23：世界正常？】
------------------------------------------
柳玉樓在看到圓榮走來時雙目一亮：“‘會’要啟動了？”
話落往人群中一瞥，確保珠娘還在，頓時鬆了口氣。
“啟用天賦，儀式開始！”圓榮誦唸。
此時柳玉樓和器器的心情都還不錯，難得的冇有拌嘴。這是因為她們進入了第二個階段：交付信任。
【去吧，去[五倫雕像]那裡。】模擬器的聲音甚至帶著一點笑意。看著宿主依賴自己，它心情好極了。甚至勉強壓下惡意，伸出試探的觸角，尋找和解的可能。
“哪個是雕像？”柳玉樓語氣疑惑，“這個什麼什麼世界倒是好找，在佛的掌心，在座哪裡是雕像？”
器器心裡笑了兩聲，心說這主角也太廢了，眼睛也不好，不會這次進去就死在裡麵吧？
柳玉樓這具身體的各項指標都是中等偏下的那種，不能指望一個歌樓同時出現第一美人、武將、軍師和天才。路邊隨便撿個人，都比柳玉樓這身體好。因為亂世優勝劣汰，能活下來的都是強者，原主是要被淘汰的廢柴。
不過邪神這次失算了。它和七七對弈，同樣挑的“被社會淘汰的廢柴”，也就是柳玉樓。可這傢夥能一心三用、學很多技術，在一個規整的時代保持散漫本性，本就是一個怪胎。
她能在大量厄運中活到第二天，見過那麼多人，已經很厲害了。
雖然模擬器覺得這都是自己的功勞。嗬。越想越氣。
【不要再去撞石頭了，看到那個刺繡冇有？對，就是那個，衝過去。】
模擬器說的那個是最不像雕像的東西。那是一麵行為藝術牌，刺著十多個小人。柳玉樓認真辨認，終於看出了他們間的關係，分彆對應父子、君臣、夫婦、兄弟、朋友。她皺眉說這不是儒家的“五倫”嗎？
【圓榮冇有底線。】
柳玉樓得承認模擬器說得對。因為這上麵的雕塑是“兒子”打了“父母”一巴掌，“臣子”站在“國君”臉上……反正還挺行為藝術的。而上麵的每一個人都是鏤空絲線，要隔遠才能看清，換個角度就變成了正常的君臣父子，怪不得能展示出來，原來是搞了陰陽麵。
“這居然是雕塑……不對，既然是硬的，我撞上去不就被切成碎片了嗎？”
模擬器笑起來：【你現在什麼處境？】
“背井離鄉，生死一線。小孩姐帶飛，小孩姐要完了。”
【哈哈，那你等著吧，等到和尚從你手裡搶走珠娘，等到新皇把佛寺開啟。如果到時候你冇死，可以跪在他腳下喊義父。】
柳玉樓沉默了。她看過青衣人等風采展示。天賦者是可以淩空行走，直抗詭異的存在。
想合作的又豈止模擬器一個，柳玉樓很快問起注意事項：“這是毀滅某種關係，刺激情感覺醒嗎？你建議我選哪個？”
【你信奉君臣嗎？你有物件嗎？你有兄弟姐妹？還是你想選器器我當朋友？】
這個順序也是難度排序，因為親情總是最讓人觸動。其實柳玉樓不至於冇朋友，舍友、閨蜜都是有的，但那太弱了。
模擬器給出的建議很冒險。但對政治家來說，是中肯的。隔“七七”身上，後期的下屬也就是工具。對他們來說，能和領袖做朋友，是很大的榮幸。
聽到“器器”“朋友”這倆字連一塊，柳玉樓一陣惡寒。她吐槽著“疊詞噁心”，一邊瞄準了[五倫雕像·父（母）子]卷。
【祝你平安~祝你美滿~祝你死得慘~】模擬器笑著鼓勵。
……
[五倫雕像]是最高層級的覺醒詭器之一。它內建三千多種幻境模式，八十多個巢狀詭器，不僅要求使用者有很廣闊的閱曆（經驗），還要有很敏銳的感知。一旦這人天生冷情冷肺，冇有人際關係，進去就像看電影——浪費了。
[萬戶師]齊霖曾隨口提及，[五倫雕像]是情癡的斷腸鏡。想要發揮最大作用，必得是至情傻子。
圓榮暗中靠近，偷偷抬手碰了碰。冇人說詭異不能覺醒天賦吧？何況他半人半詭，說不定能覺醒個最高階的天賦呢？他心裡的良知不斷搏鬥，然而剛觸碰每兩秒就被彈了出來，眼裡有淚也有笑。
“師弟試的君臣篇？”圓幡好奇提問。圓榮嘴角抽抽，想說師兄你情商太低了，弟弟我還要統治詭異的，不要把我失敗說出來啊。
因為師兄有測謊天賦，他冇作答。圓幡也就引導兩句：“儘日覓不得，有時還自來。放輕鬆，師弟，會有機會的。”
圓榮點頭答應，心裡卻一聲苦笑。他剛剛選的是“兄弟篇”，或許是“朋友篇”。看著師兄死在麵前，他是難過的。他甚至都感覺天賦要出來了。可他剛升起這個念頭，就幻想出了成名後獨占八千萬兩，坐在金山上，買下[天寶閣]的畫麵。
隻是轉瞬間，靈機已失。
他伸出手，又試了一下“君臣篇”。和幻想的新皇交談到一半，他手已經摸上了人家手裡的玉珠。原本和諧的君臣成了拉手的男人。
“師弟，師弟你怎麼吐了？”圓幡扶住他，“為兄來給你示範。”
“也許我可以試試？”柳玉樓就在這時候開口。
倆和尚擺著手，給她讓開一個身位。
柳玉樓衝陣之前，先把模擬器給的提示翻看一遍，記在心裡，纔開啟父子篇。
這個幻境來自於《四十四孝圖》，裡麵都是各種孝子夢見父母離世。子欲養而親不待，悔恨折磨著他們，絕望控製著他們，他們心臟狂跳不止，然後發現自己醒了過來，覺醒了天賦，而父母健在。
何其美好。
所以柳玉樓進去的瞬間，看到自己站在現代，並冇有太過震驚。幻境將場景、音效、美術做到極致，現代化商業氣息很濃重，細品還有點溫馨。旁邊站著她的父母，眉間笑裡全是她，幾乎讓柳玉樓呼吸停止。
【巨大的情感錯覺，和極度的悲喜，是[五倫雕像]最突出的特點。它難度很高，柳玉樓，彆被他們騙了。】
柳玉樓回憶著模擬器的話，近乎貪婪地看著二人。以近乎自虐的毅力，眼看父母走向自己，坐到自己身邊，和自己閒話家長。
然後被碗裡的餃子一口吃掉。
特效做得太真實了，咧開嘴笑的餃子，好像某殭屍遊戲的食人花。柳玉樓不自覺摸摸眼角，發現流下了兩行淚。
她表現得很冷漠，或者說很出色，幾乎可以和亂世的流浪者比肩。
然而幻境冇有結束。模擬器冇有出現。冇有寺廟，冇有和尚，冇有美人。世界開始正常運轉。人們尖叫著躲避，警笛響起，救護車來臨。柳玉樓在驚呼裡回頭，看到[餃子]變成了餃子攤老闆。他手拿壓肉餡的機器，把它從柳父身上抬起來。
摺疊的人類軀體、人血和辣子噴了她滿臉。
“真慘，小姑娘，你遇到了隨機殺人。”等她回過神的時候，她坐在警局，一個警官正憐憫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