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遇樓則收11:此火不滅,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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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夥房回來的時候,戰鬥已經進行到了白熱化。】
【法式雙目流出血淚:“武帝死了!他熬過了十三年的亂世,十六年的詭異戰爭,最後死在了十六年的南北內亂中!那大離新君,他不問蒼生問鬼神啊!”】
【受他的言語感召,佛像一隻腳甚至邁下了蓮台!】
【可圓榮絲毫不慌。他覺查到了法式的異常:“師侄早不說晚不說,怎麼今日說?莫非你找到了出去的方式?”】
這裡被困住了?柳玉樓仰頭,心說第一次模擬出不去門果然不是巧合。
【圓榮油鹽不進,顯得法式為國落淚很可笑。法式也感知到了。他不知道說了什麼,第一次激怒了圓榮。】
【圓榮半身化詭,抓住一個大和尚扔進功德箱:“不出去也行?哈哈,哈哈。你們這群瘋子,都瘋了。隻有我,隻有我一個正常人。”】
【金山銀山,從他背後展開。而圓榮還在笑:“你知道坐擁寶山卻無處花用的感覺嗎?你這輩子見過多少?夢裡想過多少?一萬銅錢,一萬白銀,那也算得上錢?”】
【“我國寺,不算珍寶,也有白銀八千九百四十三萬兩,佛祖見了也得低頭!”圓榮報出一串數字。所有元寶銅錢詭異們沉默。相比之下,他們為之爭奪了一輩子的,區區十萬銅錢、一萬銀子又算得了什麼?】
【佛像的腿被大量的金銀壓住,腳也被金銀堆砌的牢籠鎖上,寸步難行。】
柳玉樓又開始換算了。以古代的水平,這得是兩三年的稅收。
【“算什麼?”法式歎息。“圓澤師伯說過……”】
【可這一次,圓榮再不提墓碑。過去的溫情好像都是錯覺,他露出了詭異的本麵目,說是入我淨圈門,不聞紅塵苦。】
【他痛罵著師兄,說他是瘋子,讀了幾本破書就把自己當救世主。在他顛三倒四的話裡,你拚出當年的真相。】
【克明二十六年,武帝陷於[厘山]。一籌莫展的時候,國寺僧人圓澤發動天賦[宏願],幫他脫困。同年,國寺付出了巨大代價,淨心寺上下五百八十一口人,剩下五十二人。】
【法式糾正他:“五十一人。你剛剛把**師弟獻祭了。”】
【“那是你連我等五十人苟且偷生都不讓!”圓榮又丟一個,蠱惑到,“入我淨圈門,不聞紅塵苦,我們纔是師門,我們纔是一家人!”】
【圓榮本來不能成功的。但他抓出了看守你的小和尚:“好師侄,你看看這是誰?會真啊。‘相逢真有緣’,你親口說的。”】
【“會真當年被人遺棄,是你親手把他扶養成人。還記得你答應過他什麼嗎?世間繁華都看遍。塞北黃沙飄雪,皇城花燈綵旗。吳地千裡水,越地夜明珠……”他構造了一個何其美妙的夢,然後擊碎它,“你看,會真已經長大了。他已經被困在這裡,二十一年了。如今他容貌不改,卻是三十有四。平均壽命四十。你猜猜,下一個二十一年,他會不會死?”】
【你看小和尚們一眼,冇想到他們這樣年輕。而圓榮還在逼迫:“師侄,這可是會真啊。他視你如兄如父,即使異化至此,仍強行押著眾師弟收集那汙穢之物,瞞得師叔好苦!”】
【會真原地跪下了,他一邊叩頭一邊流淚,一邊卻又在笑:“師傅饒命!師傅饒命!”】
【“嗬。”圓榮冷笑,“殺了法式,我便饒你性命!”】
【會真拿起了戒刀,一步步向法式走去。】
【噗嗤一聲。戒刀入肉。】
【詭異金元寶都無法打破防禦的法式,被一個銅錢頭,輕而易舉地貫穿了身體。】
【會真邊笑邊哭:“您怎麼不躲呀?”他半跪在地上:“我也不想的,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
【“做得好!”圓榮為此大聲喝彩,臉上都笑出了褶子,“為師賞你一百文,升‘法’字輩!”】
【一百文銅錢叮叮噹噹地隨手拋在地上,像是狗糧。】
【你眼睜睜看著會真的銅錢頭被生生敲碎,變成液體,變了顏色,在亂世火爐裡滾了一遭,凝成一個銀光閃閃的大元寶。】
【現在,他的眼裡寫著兩個字:】
【壹,萬。】
【會真——不,法真已經不哭了。它為晉升而笑。】
【法式痛苦地閉上眼。再睜眼時,眼裡重新聚起了一團火。】
【任世人譏諷笑罵,我自佛心不倒!】
【明燭!四海!】
【此火不滅,至死,方休!】
即便是其他時代的人,也能切實感受到克明人物爆發出來的風發意氣。繼而心神搖曳,嚮往不已。而經曆過克明年代的人,更是震撼。
將心頭繁霜,灑千峰丹葉,揮退了千裡風霜,點亮了,史書兩行!
這隻是一次模擬,柳玉樓卻好像看到了真正的大和尚。他汗流浹背,身上刀傷帶血,但傷了他的人卻比他還要狼狽。這種風采很熟悉,讓她想起了那個青衫人,想到紅蘭,甚至想到模擬器。光耀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