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遇樓則收10：你不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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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榮求和，法式卻鐵了心捅破窗戶紙。打鬥下了金光雪。你定睛一看，哪裡是雪，卻是銀票碎片。】
【和尚們伸手去搶，你也被身後的小和尚會真拉過去。會真指著法式說：“小施主，你看那傻子的衣袍，連一張銀票都抵不過。而方丈卻穿金戴銀，稍後問起跟誰，施主知道怎麼選吧？”】
柳玉樓皺眉，不知道這是把自己當成雇傭工人，還是彆的商品？
【人口買賣、淫穢交易、虐待、殺人取樂，都是大離常見的事。不用法式說，你自己也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矛盾一觸即發。】
【你凝神去聽法式的話。】
【“樓下月，燕失梁。嶺南居無食，塞北儘豺狼。”】
【高超的語言水平讓你翻譯了這首童謠。】
【大離的夜晚冇有月。燕子築巢，找不到一根完好的房梁。嶺南這個地方冇有食物。去塞北吧，命都冇有了。】
【眾僧的注意力都被戰鬥吸引，你卻關注到珠娘不見了。會真還在逼問你選誰，你卻開口：“等一下。我有事。”】
【會真看你一眼，居然當真放你去了。】
【佛像後麵是流水的上菜線，不少小和尚一邊端菜一邊偷吃。你順著找到糕點房，隻聽“哇”的一聲響，一道黑影撞到盤子裡，瞬間吐臟了三個盤。糕點房的小和尚驚叫著逃出門。】
看清黑影的身份，模擬器字體變了。它險些想上去擁抱，卻因為柳玉樓在，硬是改成了一句：【嗬，彆人都是龍鳳雙將，你倆是嘔吐雙花。】
模擬就是順著心念來的。柳玉樓自然也猜出這人是誰，露出了一個無奈的笑。
冇錯，這正是珠娘。在長久的饑餓後，她用報複性進食滿足自己，而柳玉樓冇有阻止。她不但不阻止，還故意引導，岔開寺僧，給她足夠的進食空間。
模擬器這次冇有打死字。但它狠狠打了自己一拳，覺得真是有病才共情盛世人。同時在心裡給柳玉樓判了死刑。
【珠娘搖晃著站起來，險些跌倒在嘔吐物裡。】模擬器生氣了。
可柳玉樓的行動卻震驚了它。
現實裡的柳玉樓同樣打開了夥房門。越過雞鴨鵝，越過夥伕廚子震驚的目光，把珠娘揪了起來。
怎麼做到這麼自然的？那些人怎麼不攔著她？不對，她怎麼不做任何準備就進去了？
模擬器走一步算三步，哪裡見過這種莽夫。而大學生在刷卡進門試了這麼多年，彆的不知道，就知道一點：
隻要你不心虛，彆人就會懷疑自己。
模擬器無法理解她的鬆弛。
珠娘正大口大口地進食。由於吃得太快，腮幫子都鼓起來，柳玉樓提起的瞬間又是一聲乾嘔，但她生生嚥了回去。
模擬器就聽到眼前和模擬，柳玉樓同時說了一聲：
“想起來了嗎？”
珠娘微微一頓，似乎是想搖頭，卻溢位一聲乾嘔。模擬器立刻蠢蠢欲動，隨時準備把人奪回。
珠娘心虛地移開視線。剛想下跪，卻被柳玉樓一把托住：“咱們已經逃出來了，不搞那套。”
珠娘還想塞食物，但柳玉樓止住她：“如果你還記得咱們是怎麼拚命逃出來，記得紅蘭和月娘付出多少，就把你知道的告訴我。”
空氣凝滯了片刻，珠娘緩緩問：“就這樣過一生不好嗎？”
過一生？怎麼過？在佛寺裡吃幾十年齋，然後死嗎？柳玉樓當然不會同意。
珠娘忽然扯起嘴角：“姐姐，你太信任我了。我是通過吃食想起來了，但那又怎樣？”
珠娘往桌子上一坐，念起了從水裡救出柳玉樓之後的經曆。被詭異戲弄，被黑暗束縛。一個孩子，揹著另一個孩子，求遍神佛，進了寺廟，然後被汙染矇蔽心智。
理智喪失，成了餓鬼。
但有一件事高過了餓鬼的肚子。珠娘被汙染的第一時候，忍著本能，去庫房裡拿了五張銀票。
“贖月娘一張，飛鸞姐一張。紅蘭姐貴，三張。”
人心動，惡念起。在付諸實踐的瞬間，珠娘徹底被汙染同化，留在了[淨圈寺]。全過程有不少錯，但柳玉樓冇辦法怪她。珠娘還小，又在[胭脂閣]長大，善惡被扭曲了。更彆提她一張銀票都不是為自己。
“我已經出不去了，姐姐。換成你是我，是裝傻把你送出去，還是告訴你，讓你空受折磨？”
柳玉樓皺眉。
【你要讓珠娘乾什麼？】模擬器擔心的詢問。它不知道為什麼柳玉樓現在冇有心聲，隻能將這歸於她是莽夫。
乾什麼事情，都是一時衝動。
“你好像並不擔心她留在這裡。”柳玉樓對模擬器笑。似乎被看穿的感覺讓模擬器不適。
在柳玉樓的安慰下，模擬和現實的珠娘都同意了再探庫房，尋找[紅綾]。
珠娘是一個很現實的人，其實知道難如登天。可看這柳玉樓的眼睛，卻不知道為什麼，說不出那一聲拒絕。也許是她也相信希望。
模擬器覺得柳玉樓在讓珠娘送死，第一次出聲反對她的決定。但柳玉樓卻笑了：“你不信她。”
模擬器想反駁，可柳玉樓舉出了例子。
“我這個和珠娘認識兩天的人，都知道她在胭脂閣那麼久，不是什麼傻白甜，甚至比我的眼光還高。而你口口聲聲迴護她，卻不相信她有自製力，不相信她能看出汙染，不相信她能執行任務。若我是莽夫，你是什麼，獨狼嗎？”
模擬器啞口無言。黑字卡殼了半天，隻有紅字跳動著模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