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遇樓則收9：紅塵之水，今日滌我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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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帝晚年，政權被新皇奪取。圓幡堅決不認，圓榮卻麻溜帶著國寺跪下了。
模擬器微微一顫。它瞭解的是資料庫的評價，是千騎平亂的壯觀。它欽慕武帝大氣坦蕩，隻覺得圓幡的堅持可喜，圓榮小人，卻從未從圓榮的角度想過。
寺僧從小同吃同住，同一個輩分的關係比骨肉兄弟還好。圓澤、圓幡、圓榮便是其中之一。圓澤死在討詭戰爭裡，圓幡被罵做偽證，清白的圓榮傷痛隻會比二者更深。
君子值得敬佩。那保全君子的小人呢？模擬器不知道。
柳玉樓同樣目露迷茫。她不瞭解這個世界的曆史，隻能看出有三個圓和尚，因為政權迭代產生分歧。
【法式在原地站了很久。底下和尚又開始談笑，吃肉。他們把他排斥在外，顯得他很孤獨。】
【於是他抬頭了：“可新皇陛下，又是什麼好東西嗎？”】
【“瞧你！說什麼呢！”圓榮麵色一板，緊張地四處檢視。四下無人，但他還是揮動手臂，高喊：“吾皇萬歲！”】
【“萬歲！萬歲！萬萬歲！”眾多金錢跟著呐喊起來，笑聲震徹雲霄。】
【你愕然發現，殿裡供奉的佛像也在笑。慈悲雙目，糊著厚厚幾層金錢。】
模擬器看似在跑劇情，實則分神打量柳玉樓的舉動。見她蹲在地上換算貨幣，忍不住心頭火起：【算這個有什麼用？能救你出去，能救珠娘，還是能救和尚？】
“我為什麼要救和尚？”柳玉樓嗤笑。“我又不認識他們。倒是你，好像認識不少人呢。”
模擬器沉默片刻：【這世上英傑眾多，多結交一個就是多一份助力。彆看淨圈寺荒唐，幾十年前還是淨心寺的時候，結下不少善緣，現在也還有威望呢。你要能獲得一個信物，我殺你也就有點挑戰性了。】
模擬器本來不該說這樣的話。但它剛從偏殿詭香中醒來。盛世美夢剛醒，就要直麵地獄汙穢，這種巨大的落差感，讓它微妙共情了柳玉樓。
作為普通人，該是恐懼與無措的吧？
柳玉樓卻不知道它的心路。她來了一句讓模擬器很無措的話。
“謝謝你。”
……
模擬器愣神的時候，柳玉樓將模擬繼續。
【萬歲聲裡，傳來“嘩啦”一聲水。】
【狂熱的眾僧愣住了。】
【無他，隻因這事屬實驚世駭俗。法式從腰上摸出來兩個酒囊，一袋直愣愣澆在了自己頭頂，另一袋徑直潑到了佛像上！】
【酸苦又反胃的氣味，從佛腳升騰。】
【佛像不笑了。】
【僧人不笑了。】
【圓榮麵色一變，身上的袈裟金線變成了無數銅錢：“大膽小兒，不敬佛祖，師叔今日就代你師傅清理門戶！”】
【法式閉眼：“紅塵之水，今日為佛祖濯足。何罪之有？”】
【“罪在我心！”圓榮飛出金錢。】
【“色即是空。”法式一字一頓，將攻擊擋住。】
【兩人交手一回合不分勝負。一個銀錠僧口快喊道：“[禦賜金剛杵]！”察覺失言，他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
【冇人怪他。隻聽法式一聲厲喝：“眾生酸苦，還不起來親眼看看這世間？非要金錢糊眼，當個睜眼瞎嗎？”】
【“轟隆，轟隆”。】
【天色突變。】
【遮天佛像，居然當真試圖睜開眼!】
【大量的銀票地契從它的眼皮上飄然落下，又被香火燒成了爐灰。】
【“師侄！”圓榮皺眉，“要動真本事嗎？”他輕飄飄一揚手，大筆金銀從功德箱飄到了佛祖口中。更厚的銀票，飛快糊住了佛的半張臉！】
模擬器唸了一句話。柳玉樓看不清，那串文字和佛塔一樣閃著智慧之光，暈乎乎閃亮亮。這傢夥很通佛法啊。貼近了看還不覺得如何，柳玉樓閉上眼睛，隻覺得那串字元把自己汙染都洗輕了。
作為模擬器認可的人物，法式佛法與七七隻在伯仲之間。粗獷的外表和汙穢氣味遮蓋了他的氣質。他不在乎。他在法外，視製式為空。
模擬器的資料裡顯示著他的天賦。[千山]。如山如嶽，心有千山。法式戰鬥到這裡還冇有使用，想來是還冇覺醒，可資料顯示的他第一戰就在今年。也就是說，覺醒天賦就在前後腳。他在國寺呆了這麼多年都冇反應，驟然覺醒，一定是接觸到了外界的資訊。
誰帶來的？或許是珠娘？軍師在珠娘身上留下了後手，除了[斬月者手臂]，還有彆的，當珠娘進寺，新的詭器也隨之啟動，讓法式向圓榮反抗？他受不了了，要走進世間？
模擬器漫無目的地猜測著。當然柳玉樓不知道它在想啥，她隻確定，自己的生死危機對模擬器都算小事。它有很多問題的解決方案，但拒絕提供給柳玉樓。正如它說的那樣，它想要殺柳玉樓，隻在抬手間。
不，隻需要不說話即可。
可它還是說了。柳玉樓也就不把它的惡言當真，繼續點擊模擬。